অধ্যায় একানব্বই: আনন্দোৎসবের শান্তি ভঙ্গ
老太君含笑点头，也想瞧瞧这等新鲜玩意儿究竟是什么滋味，何况那香气确实少见得很。
柳飘柔见状，浅浅一笑，取过旁边木片削成的小刀，轻轻切下一小块，放进预备好的小碟里，又特意连着外层的巧克力与蛋糕上的草莓一并切下。
说实话，这草莓她也是头一回见到，也不知秦大娘究竟从何处寻来。
一旁的六公主齐凝儿眉心紧锁，几乎是咬牙切齿地盯着那块蛋糕。她不得不承认，这东西看着确实不错，连她也从未见过。眼看老太君就要接过那只小碟，她心头蓦地掠过一阵冷意，立刻开口。
“且慢，这所谓的蛋糕来路不明，若是早已叫人吃坏了身子又该如何？老太君的肠胃可不算好！这蛋糕谁知道吃了会不会出事！”
再加上她说话时那满面的戒备与怀疑，几乎就差直说这蛋糕里怕是有毒。
老太君刚接过小碟便听见这番话，心中略有不快，却还是看了六公主齐凝儿一眼。
“公主说笑了……”
说着，她缓缓放下了蛋糕。怕死的人，总是格外谨慎的；被六公主这么一说，她也顿时没了胃口。
柳飘柔见此情形，心中顿时委屈起来，可她又知道祖母不喜欢自己那副怯懦自卑、上不得台面的模样，只得死死咬住嘴唇，僵着手臂站在一旁，心里难堪得厉害。
她每一次都会输给六公主齐凝儿，这一次也不会例外吗？
齐凝儿见她似乎又要落空，心中顿时得意起来。她就知道，柳飘柔这一生都只会被自己压得抬不起头。
台下的秦清有些坐不住了。她原本就站在柳飘柔座位后方，台上的话自然听得一清二楚，也明白那个看似柔弱的女子，其实心里十分脆弱。她眉梢微微一挑，抬脚走了出去。
“民妇秦清，见过老太君。恭祝老太君福如东海，寿比南山，愿您室有芝兰，寿自生韵；人如松柏，岁岁长新。”
铿锵有力的声音，配上十分工整的祝词，瞬间便引得所有人侧目。抬眼看去，说话的正是方才那位身着紫色轻纱的妇人。
席面对面的一位女子，忍不住以惊喜又佩服的目光望着她，脱口赞道：
“好诗！好诗啊！”
此人正是齐国第一才女、丞相之女白兮兮。能得如此才女称赞，足见这首祝词的分量。
老太君也不由得惊讶地看向秦清，神色沉稳而严肃。
“哦？民妇？”
秦清见她并未让自己起身，索性就这样跪着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平静道。
“民妇确实只是平民一个，也正是六公主口中那来历不明的蛋糕制作者。毕竟，没有哪个厨子能容忍旁人对自己的作品肆意质疑，甚至恶意污蔑。”
这六公主一看便是个跋扈之人。别说是为了替自己的蛋糕正名，单是为了报答柳飘柔先前带着她们一家跋山涉水来到齐国的情分，她也不能容得这位所谓公主继续这般嚣张下去。
六公主听她自称民妇时，眼中的嫌弃便已毫不掩饰；此刻再听她暗中指责，面上更添几分高傲与跋扈。
“放肆！大胆刁民！你可知对本公主不敬是什么下场？”
秦清转头看了她一眼，白皙的面容上依旧是不卑不亢。
“敢问民妇何时对公主不敬了？”
六公主齐凝儿一怔，似乎她确实没有说过什么不敬的话……随即冷笑一声。
“就凭你此刻说本宫污蔑你！这便是对本宫大不敬！”
秦清点点头，随即镇定道：
“公主的意思是，您说的话便是对的，您说蛋糕有问题，蛋糕就一定有问题；而我这个制作者说出来的话，就只能算是狡辩，是大不敬，对吗？”
六公主闻言一噎，下一瞬脸色便羞恼起来，怒喝道：
“放肆！你竟敢指责本公主？来人，把她给本宫拿下！”
不等那些侍女上前，秦清已然起身，眸光冷冽地看向她，周身气势陡然一变。方才的温和淡然尽数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锋利与残酷。
“堂堂齐国六公主，竟在老太君寿辰之日诅咒她老人家肠胃不好，还话里有话地暗示她会出事，更对旁人的寿礼指指点点。敢问，这就是皇室的礼数吗？若真如此，我还要说，公主殿下送来的那株白玉珊瑚上，恐怕涂着慢性毒物呢，就是想悄无声息地害死老太君！”
话音刚落，四周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。六公主齐凝儿当场变了脸色，老太君更是面沉如锅底，柳飘柔整个人都懵了，怔怔地望着秦清。
她心里叫苦不迭：大娘！我明白你是想替我解围，可也没必要说成这样吧，真是要命了！这回怕是真完了！
六公主回过神来，立刻起身，脸上的神情已不能用愤怒来形容，厉声喝道：
“哪来的贱民，竟敢在此胡言乱语！来人，还不快把她给本宫拖下去，杖责八十！本宫倒要看看，她还敢不敢胡说八道！”
眼看侍女们就要扑上来，秦清连忙闪身避开，同时高声喊道：
“民妇对草药略知一二，老太君若是不信，大可请大夫前来查验。那白玉珊瑚为了保住神秘与清香，表面涂着一种名为曼陀罗花的花粉毒物！寻常人若是闻得久了，都会丧命！”
她从前在急诊便接过这样一位病人。那人见曼陀罗花好看又芬芳，特意在家里种了几株，却因不知其有毒，长时间闻香，最终中毒昏厥。
方才她到来时，恰好便是那白玉珊瑚现身之际，那股香气扑面而来，她几乎可以断定。
听她这么一说，老太君原本不信的心也不由得生出几分怀疑来。尤其看见一旁的六公主齐凝儿满脸恼羞成怒的模样，心头的疑虑便更深了几分。
“够了！”
一声沉稳有力的断喝传来，侍女们连忙跪伏在地，脸色煞白。一旁的六公主也被吓了一跳，愣愣地望着满面怒容的老太君。
“秦清是吧！你可知欺骗老身的后果？”
秦清停住脚步，抬头望向她，恍惚间竟从她眼底看见了浓浓的威胁与杀意。
“自然。若我说了谎，便是一人做事一人当。”
她那副笃定无比的模样，看得老太君心中愈发惶然。若真有毒，那……六公主下毒的缘由，以及她背后之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