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ধ্যায় ১২০: কুৎসিত রূপ
“阿音,你是不是有什么法子?”赵长同开门见山地问道。
李盛袭神色一凛,随即冷笑道:“这与你何干?你对我做出这等事,就算我真有脱身的法门,难道还能与你分享不成?”
这番话无异于变相承认。
赵长同这等人最是不要脸面,见李盛袭如此说,连忙又凑近两步,道:“阿音,一日夫妻百日恩,你要相信我,我真的没打算骗你啊。”
李盛袭:“……”
赵长同究竟为何觉得梁音是个傻子,可以任由他忽悠?
“赵长同,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不成?你没打算骗我,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?这祸及九族的罪名,难道是平白无故从天而降到我头上的?”李盛袭冷嗤一声。
赵长同直摇头,他摆出一副痛苦愧疚且诚挚的模样,说道:“我也是后来才知晓此事的。你知道的,我们这种商户在那些贵人眼里,卑贱得连他们家里养的狗都不如。我帮管知做事,不过是做了他的一条狗罢了,难道你会与自家养的狗商量什么吗?我曾经也有过疑惑,也问过他们这些货物究竟是什么,可他们根本没告诉我。况且,押货的人里有几个是我的人?我无心骗你,因为我自己也是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啊。”
不得不说,赵长同不仅脸皮极厚,演技更是精湛。他这番话讲得声泪俱下,目光却显得诚恳无比。
他向梁音又近了一步,丝毫不顾忌此前梁音曾给了他两个耳光,竟直接跪在梁音身前,狠狠地给了自己几个耳光。
“阿音,这次都怪我,是我一时疏忽,才害得你也被牵连其中。你别怪我刚才对你口出恶语,我已经难以自救,是真的不想再让你也深陷泥潭。现在听到你说事情还有转机,我们尚有生还的机会,我才肯告诉你实情啊。”
李盛袭:“……”
她当真是很久没见过脸皮如此之厚的人了。他究竟是如何做到面不改色,还能声泪俱下地说出这般无耻的话来的。
“你少蒙我……”李盛袭轻蔑一笑。
“阿音,难道你忘了清泉山庄的事了吗?我若是不担心你,又何必帮你联系神策军?又何必叫神策军保护你的安全?又何必在剿匪后的第二天,连尸体都没处理干净的时候就赶来找你?我怎么会想害你呢?”
那难道不是为了借剿匪之事在管知面前立功吗?至于所谓的关心梁音,那不过是因为需要她帮忙做事罢了。
原来人可以无耻到这般地步。
不过,那毕竟算是“救命之恩”。提到此事,李盛袭的神色不由得稍微动容,虽然话语依旧刻薄,但语气却缓和了不少:“你还想蒙我?你当我不知道,你当初救我,不是为了指望我的船队帮你运货吗?”
赵长同赶忙摇头:“绝对不是!阿音,你想想,若是你出了事,你手下的船队自然会归你的人处置。那些人虽然不像你我这般有情分,但送上门的生意他们会不做吗?即便你死了,我照样可以跟他们做生意。如果我不关心你,我为何不在你被杀后再叫神策军剿匪?到时候我大可向你手下的老船夫谎称是我为你报了仇,他们难道会不信我?既然信了我,日后与我做生意,难道不会多加优惠?可我还是救了你,那不是为了利益,那是因为我真的关心你。”
李盛袭攥紧了拳头。不是没人跟她说过情话,也不是第一次有人说这些让她心生厌烦,可这是第一次听别人讲情话,让她如此想揍人。
若不是为了那几百万贯钱,她才懒得与他虚与委蛇。
“你关心我?”李盛袭挑眉。
赵长同点头道:“我知道你对容治有意,所以一直没向你提起过我的心意。重逢之后,我便一心属意于你,奈何你对我厌恶至极,又心系容治。可如今你也看到了,他是恶贯满盈的酷吏,如何能配得上你?”
李盛袭的目光倏地转冷,只是这股寒意连她自己都未察觉,更何况是跪在她面前卑躬屈膝的赵长同。
李盛袭似是被戳到了痛处,忍不住怒道:“住口。”
赵长同见状以为有戏,继续说道:“阿音,你一向是最豁达、最看得开的女郎,你应当知道要放手才对。不值得的人何必留恋,珍惜眼前人才对。阿音,我知道你有办法,而我也是真的想要伴你一生。我们可以一起走,无牵无挂,逍遥方外。”
“无牵无挂,逍遥方外?”李盛袭看着门口那抹娇怯的身影,喃喃自语,话语中带着深意,“那你是不打算要你的妻子和儿子了?”
赵长同点头道:“无牵无挂,逍遥方外。哪里来的妻儿,我只有你,我只要你。”
“夫君……”身后传来那女子不可置信的低喃。
赵长同有一瞬间的不忍,但很快,他便猛地起身回头。与面对梁音时的温情脉脉截然不同,他看向那女子时,眼中满是无与伦比的凌厉:“来人,还不请夫人回房。”
“不——”那女子本想挣扎,可话未出口,便被人堵住嘴拖了下去。
留今面露不忍,却转瞬即逝。
“阿音,如今你也都看到了。只要你点头,我现在就可以写一封休书休了她。至于儿子……那也未必是我的,她本就是欢场出身,在此之前不知有多少相好,那孩子是不是我的种还不一定呢。”他又转过头看向李盛袭,端得是一副温情脉脉的模样。
如今的梁音在容治那里并不受宠,容治看不上她,正是她情场失意之时。此时若他表现出深情,她定会动摇。陷入情爱的女人最好掌控,就像他那妻子一样。
李盛袭目光微暗:“好啊,那你休了她,再与你那儿子义绝。做到这两点,再来找我谈条件。”
说完,她拂袖而去,离开了赵长同的家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