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ষ্টাশি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দুইটি পথ
“兰顿？”
莫生略一思索，立刻便明白了。高领者抓走兰顿，最主要的原因不正是他最新的研究成果吗？那关乎灵魂深处的秘密，足以让这些立于星球顶端的势力深深着迷。
“我们从兰顿师兄诊所里运来的那些东西里，有一部分是他研究的笔记，甚至还有些残留的数据。再加上星云的辅助，我也算是追上了兰顿前辈的脚步。”斩的脸上掠过一丝骄傲，随即又隐没下去。
“所以我们现在见到的这个灵魂，高领者他们也见到了？”莫生有些担忧。高领者相较于其余几方，更加神秘，也更善于伪装；自始至终，他们都是唯一一个未曾在正面出手的势力，大多数时候都只是以旁观者的姿态，看着自由城的风云变幻。
“这不一定。虽说我是借助了兰顿师兄的笔记，但并不意味着我们的研究成果就完全相同。要知道，科研前沿的成果很难做到统一。”
江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，在这一点上，她是赞同的。
“虽然我和兰顿师兄研究的都是人类灵魂，但他的研究，是以人类灵魂存在为前提展开的；后来所有成果，也都以此为出发点。相较而言，他对灵魂的应用研究更深一些。我想，这也是高领者如此看重他的原因吧。毕竟，自星球诞生以来，能在灵魂层面取得实际应用成果的，少之又少。”
“而我的研究，则是以灵魂是否存在、以及能否在客观世界中被观察到为基础展开的。我做得更多的不是应用，而是验存——验证灵魂真实面目，以及由此延伸出的种种可能，更像是一种认知。”
莫生点点头，这一次他听懂了。若真要比较，斩的研究确实要比他走得更远些。毕竟，不管实践应用推进到了哪一步，到最后都必须重新梳理斩的研究过程，以此为纲领，在既有的应用研究之上，再进行第二层次的拓展。
而真到了那一步，人类或许就能真正摆脱宇宙中许多的束缚。
“这绝不是能够速成的进程。我想兰顿师兄应该也看到了这一点，所以才会转向应用研究。”斩望着那堆破败的仪器，沉声说道。
“如果接下来的战争我们能够取胜，给我半个世纪的时间，广开科研院，汇聚全人类最顶尖的科研人才，共同研究、共享灵魂深处的秘密。一旦有所突破，全人类都将踏入一个新的纪元，一个甚至不再有生老病死的纪元！”
不再有生老病死的纪元。莫生在心中反复咀嚼着这句话。永生，那是多少古往今来的人穷尽一生也不敢奢望的追求，而如今，竟然真的有了实现的可能。
要说不心动，那是假的。尤其对他这样一个土生土长的蓝星人而言，古往今来，关于永恒的传说从未断绝。
“不过，如果我们能够得到兰顿师兄的应用研究，实现普通人类百年的延寿，应该不成问题。”斩又抛出了一枚重磅消息。
百年增寿么……
若真能增寿百年，那么往后的许多事情，他便有了更长远的谋划。
“看来，营救兰顿这件事，得提上日程了。”
星云听后连忙附和，莫生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以往不愿与高领者正面冲突，是因为双方一时之间并没有共同的利益冲突；可眼下，这一切在斩揭开灵魂面纱的那一刻，就已经被击得粉碎。
就在这时，莫生的微机再次响起，依旧是首领的呼叫。
“此事需从长计议，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。这关乎我们神组织的未来。”
“我有一个疑问。”江荷伸出手，目光灼灼地盯着莫生。在这双明眸的注视下，莫生只觉得极不自在，总觉得自己从里到外都被她看了个通透。
“说。”
“我们的首领，也就是神，他是否已经摆脱了灵魂的限制？”
这句话确实把莫生问住了。神从本质上说就是莫生，只不过因为战斗机体的缘故，这个存在充当了一座桥梁，将神躯与莫生连接起来。若论本质，神躯在生理构造上已经在某种程度上脱离了人类，可以说近乎永恒不朽；可在意识与灵魂层面上，它依旧是莫生。
而且按照斩的理论，当莫生的灵魂进入这两个容器之后，他们的身体构造也会逐渐发生改变，慢慢成为莫生灵魂的一种实体化再现。
这也是为什么，明明是由宇宙物质捏造而成的神躯，会与夜诞下子嗣。
而那个即将出世的新灵魂，正是莫生与夜灵魂的一种交融。
“这件事，恐怕没有人比我更有发言权了。你去问紫刃，等于是问错了人。”斩理所当然地说道。作为神的创造者，按常理来说，他确实比其他人知道得更多。
莫生没有说话，他也想听听，这位神的创造者、已然挖掘到灵魂奥秘的顶尖科研者，究竟会有怎样的论断。
“神和我们人类不一样。他从诞生之初就拥有无尽寿命，应该说是真正与天同寿。而护天所所推崇的那种观念，和神的存在相比，就如萤火之光对皓月盛辉，根本不可同日而语。”
谢雨花有些不乐意了。什么叫萤火之光？他们护天所好歹也是自由城的超级势力之一，好吧？
斩显然没有注意到她，只是自顾自说道：“所以，你拿神和人类比较，本身就没有意义。神之所以是神，就是因为他彻底摆脱了人类所受的控制。”
江荷没有说话，陷入了沉思。
倒是莫生听得有些尴尬。原来在这位眼中，竟是把神躯完全比拟成了真正的神明；可对一直驾驭着神躯的他来说，神躯远没有达到斩所说的那个层次。
直到如今，神躯依然没有摆脱空间上的限制，不能像空间穿梭机那样来去自如。
其次，在时间层面上，它也并未真正摆脱束缚。毕竟，神躯与莫生的灵魂是紧密相连的，而莫生的本尊仍是这具身体；这具身体终究也会走向衰老与死亡，到那时，神躯同样无法摆脱死亡的命运。
“好了，这件事先说到这里，贵客似乎已经等不及了。”
莫生将目光投向据点的顶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