পরিচিত স্বাদ

কাঁকড়া মাছের হৃদয়ে প্রেম থাকলেও, কখনোই অতিপ্রাকৃত শক্তি অর্জন করতে পারে না। বটগাছের ছায়ায় অমল ভাই 3030শব্দ 2026-03-06 13:52:15

万山和叶天民在董事长办公室里谈了很久,门外的人都在候着,虽个个竖着耳朵,却没人敢凑到门边偷听。

一晃过去十分钟、半小时、一个小时,已经有人憋不住去上了厕所。

陈强心里沉得厉害,他是最关心结果的那个人。哪怕是转让股权,他也想着总能分到一大笔钱。可如今万山和那个年轻人关在办公室里谈着,他却连靠近都不敢,心里七上八下,总觉得要出什么岔子。

一群人都站在走廊里,连办公室的管理人员过来问陈强,要不要请大家去会议室等,都被他直接拒了。

开玩笑,这种时候离开,除非脑子进水了才会这么干。

朱佳淳和罗洋羽虽然什么也没说,可两人的脸色也明显不太好,这把年纪了,还真没这样站过这么久。

直到朱佳淳的手机响起,里面传来叶天民的声音:“你和罗律师进来一下。”

朱佳淳接了电话,和另一个人正要往办公室里走,陈强忙不迭地抢上两步,也想跟着进去,却被朱佳淳拦住,说只有他们两个进去。

碰了一鼻子灰的陈强强撑着笑脸,站在原地赔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
可一转身,那双眼睛里便明显罩上了一层阴翳,这一幕却被同样在外面的杨莫莫看得清清楚楚,她忍不住往程世杰身边靠了靠。

朱佳淳和罗洋羽走进办公室,关上了门。

外面的人不知道里面又说了什么,十分钟后,四个人一起出现在众人面前。却不是商量什么,而是万山送叶天民等人离开。

一直送到办公楼外,杨莫莫打开车门,这次却被罗洋羽悄悄递了个眼色,关上车门后,便去了程世杰的车里。

万山目送叶天民的车驶出后,转身回了办公楼,也没有多说什么。

陈强想跟上去,却被万山一句话挡了回来:“我有点累了,别打扰我,让我安静。你们都回去吧,叫司机等我就行。”

……

那辆价值百万的“科尔森”车上,叶天民倒显得很轻松。

驶出万珍阁后,朱佳淳看了一眼后视镜,见叶天民并没有疲惫或拒绝的意思,便开口道:“明天我们就开始办您安排的事,尽量尽快办完。要是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,您随时提醒我。”

其实叶天民的心情,早已从万山所说的那件事里走了出来。毕竟不是亲身经历。很多时候人都是这样,没有经历过别人的痛楚,理解和感受终究是不同的,心情也恢复得很快。

他对前面两人说道:“朱总,你那边负责的事,就按计划推进。只是罗律师得去办一件事,而且必须尽快处理,我一天都不想等。”

随后,他把万山的遭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
虽然万山今晚把这些伤心事说出来,已是不介意让人知晓,但生意毕竟还是生意,而且叶天民也没打算就这么放过陈强和她妹妹。

强迫别人给自己生孩子的事,他可以不多计较。毕竟那是万山自己的私事,而且按万山自己的说法,他已经有了一个本不可能有的女儿,已然很满足了。

可在房地产公司资金上做亏空这一块,他可没打算就此揭过。所以,这件事必须给罗律师说清楚,也得让朱佳淳知道一些,免得万珍阁里再出类似的人。

朱佳淳和罗洋羽听完,也都听得发懵。世上的人和事多得离奇,居然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,确实不是一般人能想得到的。

罗洋羽回过神来,问叶天民打算怎么办。

叶天民只说了两个原则:第一,陈强和他妹妹要把全部资产吐出来;第二,陈强必须坐牢。法治社会不可能搞私人监禁,至于出狱之后陈强还会不会有机会报复,他根本没放在心上。放过她妹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。

这两个原则,要办到并不难。等查账核对完毕,双方完成股权转让,再由对方完整承继债权债务,一切都合乎法度;就算万山心软,也拦不住。

因为罗洋羽的办公室里还有一堆人等着,到了他家楼下,也没让他们再上楼,而是和杨莫莫分开回去了,三个人两辆车,各自离去。

可怜的只有杨莫莫,饿着肚子还得扮演“厨娘”。而叶天民拿着今天的录音和杨莫莫的记录,去了阁楼的书房。

……

叶天民一边听录音,一边看杨莫莫的记录。那娟秀的字迹虽因记得太快而略有连笔,却并不妨碍阅读。连饭都是让杨莫莫端到阁楼上来,吃完后再让她收拾下去,他便一直待在阁楼里听着、看着。

杨莫莫在客厅的大阳台上看了几次,阁楼的灯光始终亮着。直到深夜,她洗完头、洗完澡换上睡裙,从楼道里瞧见阁楼依旧亮着。她便在客厅里打开电视,把声音调到刚刚能听见的程度,想着先看看电视,等头发干了再进屋睡觉。

整整一天的录音,叶天民一直听到后半夜才算听完。对照了一些信息后,没发现需要特别留意和更正的地方,这才稍稍放了心。事情的进展应该不会出大问题了,他安心地放下录音笔和杨莫莫的记录本,准备下楼洗洗就睡。

走下阁楼,却见客厅的灯还亮着。他看了看手表,竟已是后半夜两点。

走过去一看,杨莫莫一个人穿着睡裙,侧坐在沙发上睡着了。电视屏幕上亮着“晚安”两个字,还伴着沙沙的电流声。女孩睡得很沉,闭着眼,反倒显得睫毛格外长。睡裙遮住了她的身子,却仍像一幅安然入梦的美人图,说不上多么惊艳,却透着一股真实的美。

这一天若说精神上紧绷,也确实够累的;傍晚又站了那么久。晚上回来还接着做厨娘的活儿,的确是累坏了。毕竟是一月份,南云市的夜里还是很凉的,哪怕关着门待在家里,空气也并不算暖。

叶天民走过去,关掉了电视机。

原本是想叫醒她的,手伸到一半,又停住了。他看见工人间的卧室门半开着,便直接把杨莫莫抱了起来。

杨莫莫是典型的江都女孩,身量娇小,本身也不胖。叶天民很轻松就将她抱起;刚抱起来时,感觉她的身子轻轻抖了一下,也不知是不是骤然失了依靠,身体顺势便紧紧贴上了叶天民的胸口。

叶天民并未去留意怀里这个熟睡的女孩,径直抱着她走到她那间卧室门口,轻轻用脚把半开的门抵开,侧身进去,将杨莫莫放到床上,盖好被子。

拉被子的时候,才发现竟是自己最初买来、只用过一晚的那套床具。他暗自笑了笑这傻丫头,转身关灯出门,又轻轻把门带上。

叶天民关上门的时候,被窝里的杨莫莫已经羞得满脸通红。

方才叶天民下楼时,她其实并没听见。或许是耳朵里早已习惯了电视里那阵沙沙声忽然停了,她在叶天民走近时便察觉到了,只是想着自己穿着睡衣就这么睡在客厅里,实在不好意思睁眼。

仿佛只要她不睁眼,这桩窘事就没有发生过。

所以当叶天民抱起她时,她其实很紧张,才会紧紧贴住叶天民的胸口,不让自己已开始急促的呼吸和窘态被发现。

等叶天民把她放在床上、盖好被子,听着关灯和关门的声音,她才慢慢睁开了眼。

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,而且还是穿着睡衣的情况下。虽然天冷,睡衣也厚实些,可那毕竟还是睡衣。

叶天民抱着她时,为了不让人看见她紧贴在他胸口,她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。

为什么会觉得熟悉,杨莫莫自己也觉得奇怪。

直到躺到床上,叶天民给她盖上被子,她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熟悉感。原来床上的被套里就有这样的味道,很淡很淡,却还是被鼻子轻易捕捉到了。

那究竟是一种什么味道……杨莫莫努力想用词语把它描述出来,结果却在昏沉杂乱的胡思乱想中睡了过去,连门是叶天民替她带上的,也忘了去反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