তিরানব্বই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একটিমাত্র চিনি-লেপা ফলের মালার কারণেই
东林城内一座楼阁中,一名面覆轻纱的女子,领着两名侍女,缓缓踏入空无一人的大殿。大殿陈设雅致,颇具文人风骨,四处还摆着冥香花的熏炉,幽香袅袅。
“妾身求见独孤魔教教主。”
高挑婀娜的女子朝着空荡荡的大殿微微欠身行礼,虽未开口,那勾魂摄魄的声音却回荡在这寂静大殿的每一处角落。
她身后的两名狐族姐妹虽满心不愿,却也只能跟着低头行礼。
女子的话音方落,一团黑雾便在她身前凭空浮现。
黑雾散去,一名戴着面具、身着紧身夜行衣、分明是名女子的刺客单膝跪在她面前,恭敬道:
“教主正在歇息。若您不嫌弃,请允许我带您前往。”
“有劳了。”
“您客气。”
女子起身,引着三人走到大殿正中的主位前。那名女刺客将匕首插入座位之中,一道暗门随之缓缓开启。
四人穿过暗门,一步步沿着楼梯向下。约莫一炷香后,走尽阶梯,眼前竟是一座巨大广场。
广场之上刻着一座庞大的法阵,阵纹之中流淌着殷红血迹,仿佛永远不会干涸。
而法阵中央,赫然是一团黑雾。除那女子之外,精通幻术的两名狐族姐妹虽能隐约感知到黑雾中有一人,却无论如何也分辨不出其性别。
女刺客躬身一礼,随即化作黑雾退下。
如雪姬般的女子也抬手示意,让侍女留在原地。
她缓步上前,踏入法阵。银白长发间,一对可爱的白狐耳朵冒了出来,身后九条尾巴如绫如缎,在半空中轻轻飘舞。
她一袭白裙,每一步都像踏开一朵雪莲,脚下那双白色绣鞋,从未触及地上那分毫血阵。
“白狐天性喜洁,这地方太脏了。你既然不喜欢这里,就不该来。”
当这名身姿修长的女子走到黑雾前时,一道听不出男女的声音从雾中传出,分辨不出雌雄。
“你可是我的闺中好友呢。”女子温柔地望着黑雾中的那个人,眼底有心疼,有惋惜,也有一丝无奈,“真的不肯收手吗?”
“怎么,怕我万劫不复?”黑雾中的她轻轻一笑,雾气微动,仿佛她抬了抬头,“都九条尾巴了,怎么还是这般在意红尘?”
“我本来就是狐狸呀。”女子轻轻一笑,“狐狸本就是要在红尘里证道的。”
“所以呢?我的小可爱。”黑雾中的声音含着笑意,“已经是九尾天狐、臻至仙人之境的你,要如何跨入飞升之境?”
女子面纱微微一动,唇角轻扬,语气轻快:“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,你说呢?”
“要我活捉他吗?”
“不必那般刻意,活捉也好,死了也罢。若是可以,便杀了他吧。无妨。”
“杀了他,你就能解开心中的执念?”
“谁知道呢?”
“若他死了,你心中的执念仍然无法解开,那又如何?”
“那……”她像个小女孩似的认真思索着,银白色的眼眸可爱地向上望去,“那我就找他一世又一世。大不了,杀他一次又一次嘛。”
“你为何不亲自出手?”
“现在嘛……不太想……”
望着眼前这位面纱之下容貌绝世的女子,黑雾中的她又看了看她那如雪般璀璨的长发,发间插着一支竹签,发丝如瀑垂落,不由得摇了摇头:
“就因为一串糖葫芦?”
“嗯。”
面纱之下,女子笑得开怀,眼眸弯如新月,醉人心神,语气还带着几分顽皮,像是永远也长不大似的。
“就因为一串糖葫芦。”
……
“真他娘的,累死老子了。”
终于抵达东林城后,江临一头栽倒在床榻上。
昨夜那一场,江临只觉自己承受了这个境界、这个年纪本不该承受的重量。
先是和那两名狐族姐妹打得难分难解,随后又有个远超元婴之境的女子突然赶来救场。不对,照理说,修行到那种境界的人,除了自家师父那种天才外,恐怕都已过千岁了!所以应该叫老阿姨才对!
虽说他一开始就陷在幻术里,身体并不算太累,可心累啊,再加上还得和师姐斗智斗勇!
躺在床上的江临揉了揉眼角,第一次觉得自己竟能这么难。
【叮——】
就在江临闭目养神之际,系统的声音响起。
【检测到宿主已进入东林城,并成功打入龙门宗内部,任务完成,奖励六千恶名值已发放,并奖励三小时系统训练场时间。】
【另:东林城事件已触发,后续任务将随时发布,请宿主注意查收。】
系统声音消失,江临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既然系统任务都完成了,那他还待在龙门宗干什么?多待一秒,便多一分暴露的危险!
反正系统也没说他必须一直跟着龙门宗队伍,而且他还得去和林姨安排的情报员接头呢。
说走就走!
江临一把拎起还在啃他从系统里换来的磨牙棒的狗子。
二哈抱着磨牙棒,斗鸡眼似的盯着这个对自己还算不错、如今已算半个主人的人类。
【这主人又想干嘛?】
“走!狗子!主人我带你去逛男人的梦想之地!”
说着,江临提着狗子打开窗,脚下一踏窗沿,便要御剑而出。
“斯兄,你我不如去逛逛街吧。”
就在江临刚要打开封闭灵窍、放出本命飞剑之时,房门轰然打开,覃萧的声音传了进来。他身边还跟着两名龙门宗师妹。
“斯公子不要!”
“斯公子莫要想不开!”
两名师妹见江临一副要跳窗轻生的模样,脸色霎时煞白,立刻冲上前去,一把抱住他,要将他从窗沿上拉下来。
江临就像在荒郊野外随地解决,结果被一名女子撞见,吓得尿到一半又硬生生憋回去一般……原本要全开的灵窍,再次强行关闭。
灵力一阵冲突,江临喉头一甜,嘴角溢出鲜血。
“斯兄,你何至于此啊!”
“不是,覃兄,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公子有何难事,竟要如此想不开?”
“我没有想不开。”
“公子,你那么英俊,若就这么死了,实在太可惜了啊!”
“等等!我不是要轻生……几位先放开我啊……”
被三人死死抱住的江临欲哭无泪,只有狗子还在悠闲地舔着它的磨牙棒。
隔壁房中,那名方才让覃萧三人去找江临逛街、此刻正翻阅书卷的女子,听着隐约传来的喧闹声,不由得轻柔一笑:
“笨蛋!让你还骗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