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ধ্যায় ১২২: আটবারই আমার শেষ সীমা

“我的针已经打完了，你要是再不回去，我就直接去你的房间了。”程筱晨威胁地看着身边的凌天爵。

“坐了这么久轮椅，腿好痛，让我休息一下。”凌天爵非但没有下床的意思，反倒身子一滑，结结实实地躺在了程筱晨身边。

看他这架势，今晚是别想赶走他了。程筱晨瞪了他一眼，拿着手机下了床，真的去了凌天爵的病房。

凌天爵得逞地笑了笑，伸手从枕头下摸出了那本厚厚的日记。女人，赌气可是要付出代价的。

他坐直身子，从上次看的那一页继续往后翻。十一月二十号写着：“曾经有一个丑小鸭，爱过他……”后面还写道：“我多么希望他也爱过我，哪怕只有一瞬，也好。”

凌天爵勾了勾唇角，轻笑道：“傻瓜。”

刚抬手翻开下一页，病号服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了短信提示音。他一只手按住刚才那一页，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点开短信。

“凌天爵。”只有三个字，连标点符号都没有，是程筱晨发来的。

“嗯？”凌天爵更是省事，回了一个字加一个问号。

放下手机刚想翻日记，短信又来了：“你为什么最后选择的人是我？”

虽然看不见程筱晨的样子，但凌天爵能想象出她此刻定是皱着眉头，一脸困惑。既担心看到他的回复，又充满期待。

凌天爵想了想，敲下五个字：“因为你值得。”

“我想知道具体的理由，我哪里值得？”

凌天爵握着手机沉思片刻，手指在屏幕上跳跃：“空气会问我为什么要呼吸吗？海会问鱼为什么要在水里吗？这么白痴的问题，以后别问了，听到没？”

另一间病房里，程筱晨看着手机，笑得甜蜜。很多问题本就没有标准答案，有些人会说不知道，而有些人只需稍微用一点点心，就能让人感动得一塌糊涂。凌天爵，显然属于后者。

程筱晨没再发短信，凌天爵便静静地翻阅着日记。遇见他之后，每一页几乎都写满了他的名字，充斥着爱恋，更多的是自责与担忧。这种想爱却不能爱的感觉，凌天爵当初也体会过。

遇见凌天爵之前，程筱晨并不快乐。她对路晟然只有感激，就像对父亲和凌宇熙一样。而楚子惟在程筱晨心中根本没有立足之地，若不是程倩疯狂地爱着他，若不是程筱晨将程倩视为世上唯一的亲人，她恐怕早就与楚子惟断绝了所有关系。

这本小小的日记让凌天爵了解了程筱晨的心思。原来这些日子里，痛苦的不止他一人，程筱晨离开后也过得并不好。在感情的世界里，人都是自私的。看到程筱晨过得不好，凌天爵心里竟有一丝窃喜。他自私地想要将程筱晨以后的幸福全部包揽，旁人谁都没有这个资格。

夜半近两点，凌天爵放下日记，艰难地坐上轮椅，拿着手机缓缓滑出了病房。

在自己病房门口，透过门缝可以看到程筱晨正坐在床上看手机，还没睡。这家伙，该不会是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一晚上吧？

“小晨，今晚好冷。”凌天爵发了条短信，静静站在楼道里。透过门缝，他看到程筱晨的手机亮了一下，她点开了短信。

她脸上明明带着笑，回过来的内容却冷冰冰的：“那又怎样。”

“我想两个人在同一个房间，就不会冷了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凌天爵认真地敲下：“不喜欢一个人，我想抱你。”

程筱晨看完短信愣了半晌。抬头看向门口，见房门正被缓缓推开。外面那么冷，他衣衫单薄，程筱晨心头一紧，回道：“凌天爵，你过来。”

“不过来。”凌天爵回。

“你到底过不过来？”程筱晨有些恼了，丢下手机对着门外喊了一声。

凌天爵无语，这算是在威胁吗？看着灯光下那个美丽的女孩，他觉得连生病都是一种幸福。此生若能与她共度，该是多大的幸运啊。

门外没有声音，程筱晨又发了一条：“凌天爵，不要待在门口傻笑。过来，我让你抱。”

得到“赦令”，凌天爵滑着轮椅迅速冲到床边，速度快得惊人。

程筱晨没在输液，两只手都能活动。她下床扶着凌天爵起身，让他把胳膊搭在自己肩上，咬着牙拖着这个庞然大物挪到床边。凌天爵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压了过来。程筱晨竭力平衡，奋力扛着他，最终还是支撑不住，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。

两人面对面，姿势暧昧，程筱晨脸颊通红，却不敢乱动。凌天爵静静地注视着她，低头欲吻，却被程筱晨猛地推开。

她倒不是没准备好，只是现在是在医院，就算凌天爵脸皮厚，也不能任由他胡闹，况且他的身体还没痊愈。

凌天爵不满地嘟起嘴。程筱晨再次起身扶他，这次他配合了许多。上了床，盖在同一个被窝里，凌天爵静静地抱着她，嗅着她发间洗发水的清香。

凌天爵揉了揉她的头发：“小晨，下个月就是你的生日了，你想要什么？”

“只要你在我身边，其他我什么都不想要。”程筱晨窝在他怀里，心感安宁。

“你要我，多久？”凌天爵问。

程筱晨想也没想就说：“一辈子。”

一辈子，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愿望啊，就当是她的生日愿望，可好？

凌天爵煞有介事地点点头，却又一脸为难：“那个，我尽量吧。其实，八次已经是我的极限了。”

“凌！天！爵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