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ধ্যায় ১০৪: লিং তিয়ানজুয়ের হৃদপিণ্ড লক্ষ্য করে বন্দুকের নল
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。已是十一月，天气早凉了。这场雨也不似夏日那般雷霆轰鸣，来得那样震人。说下便下，滴滴答答，缠绵不绝。
落在窗台上的雨声，更衬得房间里一片沉寂。
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着，不知哪里忽然传来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那声音很熟悉，可程筱晨从未真正听过。只有电视里的警匪片、枪战片，才会出现这样的声音。
那仿佛是一声枪响。
原本闭着眼的凌天爵，此刻瞬间睁开了眼。
他周身都带着紧绷而冷厉的气息，对程筱晨沉声道：“你旁边的写字台里，最南边的抽屉里有枪，拿过来！”
程筱晨只觉得嘴唇发干，掌心却一阵发冷冒汗。她随手把手里的掌机丢到一旁，起身快步走向写字台。
她颤抖着双手拉开抽屉，里面放着一个黑色铁盒。
她心里慌得厉害，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，却也能感觉到事态的严重。更不用说，单听凌天爵方才的语气，便足以明白一切。
她把盒子取出来，却怎么也打不开上面的盖子。
凌天爵已强撑着身子，拄着拐杖从床上起身。抬手“啪”的一声，按灭了床头灯的开关。
房间瞬间陷入黑暗。
他艰难地迈着步子，朝程筱晨这边走来。
就在这时，卧室的房门被人用脚狠狠踹开。两道黑影闪了进来，二话不说，朝着床的方向连开数枪。
程筱晨吓得不轻，张口就要叫出声，却感觉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。她只能瞪大双眼，看着这场生死之间的较量。
铁盒还在手里，她终于将它打开，把枪递给了身后的凌天爵。
“你快走！”耳边，凌宇熙贴在她耳侧，冷声警告。
虽然他现在连自己行动都成问题，可闻到他身上那股特有的熟悉气息，程筱晨心里那阵慌乱竟渐渐平息下来，恐惧也随之淡去。她没一开始那么害怕了。
“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。”程筱晨扶着凌天爵，在黑暗中摸索着，想带着他躲到安全的地方。
可这间房总共就这么大，他们又能躲到哪里去？
眼看外面那两个人已经进了房间，凌天爵推了她一把：“我不想说第二遍，你给我滚！”
“我要保护你。”程筱晨的声音被枪声压了下去，可凌天爵却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若不是自己如今实在没有力气，他真恨不得把这个女人打晕。
“谁要你保护了？你想拖后腿害死我么？”凌天爵紧紧握着枪，精神高度集中。
程筱晨却铁了心要留在他身边，寸步不移。
墙上的灯被门口的人按亮。
方才还黑如泼墨的房间，瞬间被照得通亮。因为这间卧室够大，那两个人全都把注意力集中在床上，根本没发现不远处的写字台下面，此刻正蹲着两个人。
凌天爵费了很大劲，才在程筱晨的搀扶下蹲了下来。这个姿势让他那条受伤的腿疼得直冒冷汗。
“他不在床上？”其中一人很快发现了异样。虽然被单上被打出了许多弹孔，可平整的被褥下面，什么也没有。
两个人警觉地扫视四周，明亮的灯光照下来，立刻便发现了躲在写字台下的两人。
“没想到，堂堂凌家大公子，也喜欢屈就到桌子底下。”其中一个个子稍高的男人举着手枪，一步一步朝凌天爵逼近。
程筱晨望着那黑洞洞的枪口，心头一阵发慌。她四岁时就真正见过死亡，所以格外惧怕死亡。
如今凌天爵身体不便，这样下去，吃亏的还是他们。
可眼下这种要命的关头，又能有什么办法？
“亲自杀到这里来了，你们也真是不怕死。”凌天爵冷声一笑，看来他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路。
“不入虎穴，焉得虎子。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。”高个男人离凌天爵和程筱晨越来越近，连那黑洞洞的枪口也越来越近。
“站住！”
这时，房间里骤然响起一声女人的怒喝。
那高个男人这才发现，凌天爵身后竟然还护着一个女人。
“哟，金屋藏娇啊这是。凌大公子真是好兴致，身子都这样了，还有力气玩儿？”他并未停步，语气里比方才更多了几分嘲弄。
“大哥，别跟他们废话了。快点解决了，咱们好撤。我担心一会儿会有救兵。”身后那个个子矮些的男人，听上去倒更有几分心思。
“急什么，现在他就是个废人。杀他还不跟杀鸡一样。我倒要让他亲眼看着他的女人躺在我身下，那才够劲。”高个男人冲程筱晨邪恶地眨了眨眼，那一脸大胡子，看得人直恶心。
电视上那些杀手，不都该很有职业操守么？怎么这男人看起来更像个街头混混。
“大哥，你别玩了，老大会生气的。”身后那个矮个男人手里握着枪，却没这位大哥的命令，一时也不敢开火。
“滚一边去，我自己的爹自然会自己收拾，关你屁事。”高个男人说着，朝程筱晨扑了过来，“美人儿，很久没见过像你这么标致的美人儿了。”
“快点走！”凌天爵拼尽全身力气，将程筱晨推出了写字台。
这里是一楼，若是跳窗而出，定然还有逃生的机会。他如今自身难保，根本没有能力护她周全。而且，这两个人的目标是他，绝不会丢下他去追程筱晨。
程筱晨却倔强地回到凌天爵身边，神情认真地望着他：“我说过，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的！永远都不会！”
凌天爵心头一震，来不及多想，面前那个大胡子高个男人已经逼近到两人身前。
“还挺讲义气，我喜欢。跟哥哥走吧，绝不会亏待你。”男人说着，竟收起了枪，伸手做出欢迎拥抱的姿势，朝程筱晨逼来。
一旁的凌天爵眼中闪过一道寒光。
这男人简直是在找死！
凌天爵手腕一抬，只听两声闷响。面前的男人心脏被打穿，鲜血浸透了黑色外套，汩汩流出。随后，他缓缓倒在地上。
“大哥！！！”
门前那个矮个男人没想到凌天爵手里竟然还有枪。眼中带着恨意，双目赤红，嗜血般死死盯住凌天爵。
那男人一阵发狂，枪口对准凌天爵的心脏，狠狠扣下了扳机。
砰！
“不！”程筱晨摇着头，那一瞬间，她来不及多想，几乎是本能地挡在了凌天爵胸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