পঁচানব্বই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মুক্তির পথ, অনুশোচনা ও অশ্রু!
羽衣城。
系统提示声再次在宁源脑海中响起：目标宁凡突破帝境，是否现在返还亿倍修为？
宁源默默想着：又一位大帝……五尊之后，系统返还即可再次升级。
宁凡的所作所为，实在令人不齿。
若只从个人立场来看，宁源也会生出厌恶。
可他真正的目标，真正的敌人，自始至终都只有冥域。
这些天里，他与天道反复商议，最终得出了共同结论。
冥域的复苏，需要时间。
越强大的冥域生灵，无论是复苏，还是降临到这个世界，都需要时间。
而冥域的目的，是吞噬永生大陆。
所以，它只能先派遣较弱的生灵前来。
否则，一旦来者过于强大，永生大陆根本无法承载那等层次的存在，只会崩塌毁灭。
冥域要的是一方被吞噬殆尽、依旧完整的世界，而不是一片破碎无用的废墟。
因此，它才会一点点苏醒；等弱者无法占据局面时，更强者便会逐渐现身。
当然，这一切，都是宁源与天道商议后的结论。
至于宁凡的叛逆？
说到底，摆在世界毁灭的危机之前，那点情绪根本不值一提。
这并非宁源胸襟开阔、顾全大局，而是冥域一旦彻底复苏，真的会死人。
会死很多很多人。
到了那时，连后悔的余地都不会有。
若不能赶在更强大的冥域生灵复苏之前，拥有自保之力，那么一切都毫无意义。
与死亡相比，一个不听话的孙子，真的算不得什么。
万物皆可利用。
宁源如今唯一的目标，就是尽快突破禁忌大帝之上。
像先前紫薇大帝那般投靠冥域的修士，连真正的冥域生灵都算不上，充其量不过是些喽啰走狗。
宁源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那天亲眼见到冥域的真容之后，他的许多想法都随之改变了。
“系统，返还吧。”
轰然一声，话音落下，亿倍大帝修为如洪流般涌入体内。
体内那雄浑磅礴的修为，随之暴涨一截。
仅仅如此，还远远不够……
想从禁忌大帝突破到更高境界，所需的修为绝对超乎想象。
宁源目前只有两个办法。
其一，是将宁荒体内的一万份丹田全都培养到大帝修为。
其二，是升级系统，获得亿亿倍返还。
显然，后者要靠谱得多。
毕竟，升级系统也只需要五位帝境气运之子。
而培养宁荒，却要整整一万份修为……
宁源实在没有太大的把握。
能把宁荒其中一份修为培养到大帝境，就已经相当不错了。
宁动、宁凡皆已成帝。
那么接下来，也该轮到宁荒、宁辰了。
至于宁曦，她有些特殊，简单来说，就是存在失控的风险。
宁源暂时并不打算让她修行。
八岁之前，孩子只能淬炼体魄。
而宁辰如今也才三岁。
所以眼下，目标只能放在宁荒身上。
“宁荒啊，你真让我头疼。”
若是宁荒能完全按照他的安排走下去，那该多好。
可每个人都是独立存在的，都有自己的思维与行事方式。
宁源唯一能做的，就是加以引导纠正，或者多替他安排几个剧本。
很多时候，单靠说教真的没用。
人，只有经历过，才能成长。
而那种能让人脱胎换骨的成长过程，往往都痛彻心扉。
宁源身形一闪，出现在大衍界。
神识随之铺展开来，瞬息之间，覆盖了大羽仙州。
宁荒如今的情况……似乎很不妙？
就连宁源，也不由得怔了一下。
宁荒覆灭九阳山后，终于成功救出了被抓走的江雪。
回到营帐之中，他看着凄惨无比的江雪，双拳不由紧握。
都是因为救他，江雪才会变成这副模样。
脸颊溃烂，连眼珠都只剩下一只，上半身更是只剩森森白骨。
实在难以想象，他到底遭受了怎样的折磨。
该死，该死，该死！
一向仁慈的宁荒，这一次面对九阳山，也没有半分留情，山中的贼人被他杀得一个不留。
“江兄，你要振作！”
宁荒半跪下来，想去握住江雪的手，却发现根本无从下手。
只剩骨头……
宁荒痛苦地别过头去，亲手为江雪一层层缠上绷带，又喂下各种丹药。
江雪原本那一头璀璨白发，如今只剩下几缕枯黄残发，显得格外滑稽。
“江兄，你安心养伤吧。”
“你的梦想，我会替你完成。”
“夺回大羽帝位，剿灭叛军，还天下一个安宁！”
宁荒沉声安慰道。
可江雪却没有半点反应。
在九阳山上遭受折磨的时候，她早已流干了眼泪。
可后来，她又看见了什么？
宁荒和另一个人在一起。
他们真的很般配。
男子英俊，女子美丽，实在天作之合。
而她呢？
她只是一个破败不堪、丑陋至极的怪物。
不仅身体残缺，心灵也同样残缺。
她早已不再完整。
“宁荒哥哥，我们还是别打扰江雪大哥休息了。”
夕月拉着宁荒说道。
“好。”
“江兄弟，你先好好休息。”
宁荒与夕月满怀沉痛地走出营帐。
营帐里，只剩下被包得像粽子一样的江雪。
他无神地仰望着头顶，陪伴着他的，只有浓烈刺鼻的血腥味，以及身上传来的钻心剧痛。
他，早已不再完美。
喉咙里发出怪异而尖利的嘶笑，营帐中回荡起一阵阵骇人的笑声。
那笑声，连哭都哭不出来。
剩下的，只有绝望。
死……
全都该死！
那双曾经美丽的眼眸，此刻只剩下邪恶与怨恨。
大家一起毁灭吧。
荒……
你不会，也不能，也不许离开……
绷带被鲜血浸透，唯有起伏的胸口，以及那双充满憎恨的眼睛，还在证明这具木乃伊般的“粽子”依旧活着。
在宁荒的带领下，叛军不堪一击。
一场势如破竹的战斗之后，大羽仙州轻而易举地被夺了回来。
“江兄，不要忘记我们的约定。”
“请好好善待这里的人们。”
宁荒半跪在地，将那象征权力与帝位的权杖交到了江雪手中。
几天过去，原本已不成人形的江雪，也恢复得完好如初。
他看上去依旧那般冷傲而圣洁。
雪白的长发在阳光照耀下，显得璀璨而晶莹。
“我当然记得。”
江雪嘴角扬起一抹淡笑，不知为何，那笑意里竟透着几分诡异。
“匡扶天下，人人平等，人人无忧。”
“这可是我们共同的梦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