আটচল্লিশত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সঙের রাজধানীর পুরোনো ব্যাধি
易四爷这突如其来的一跪,竟让原本沸腾喧嚣的现场霎时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那个主动伏地、甘愿束手就缚的男人,惊得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。
宋川与吕道荣更是僵在原地,满脸震骇地看着这个不加反抗的易四爷,眼底尽是难以置信。
这还是那个在江北地下世界横行霸道、呼风唤雨的土霸王吗?
他什么时候变得这般顺从了?
吕道荣皱紧眉头,心中疑云骤起。
自从易候现身的那一刻起,他就在想,对方为何只剩下一条胳膊?而且看那模样,仿佛还是刚断不久。
在这江北市,除了陈光荣,谁还有这等手段?
只是眼下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。随后,他带着人警惕地上前,直到将易四爷彻底制伏,才终于长长松了口气。
押解他离开时,吕道荣沉声开口:
“易候,老夫警告你,陈家已经不复存在。你若还想活着出来,就别再去找萧氏集团和古药坊的麻烦!”
然而话音刚落,易候便像被踩了尾巴似的,冲着他破口大骂起来。
“你这老东西少在这里血口喷人!老子把话撂在这儿,谁要是敢动萧氏集团和古药坊,老子跟他不共戴天!”
吕道荣:???
宋川:???
等武刑队的人把易四爷押走之后,宋川和吕道荣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。两人面面相觑,随即齐齐发问:
“这易候什么时候和萧氏集团、古药坊关系这么好了?他不是陈光荣以前的兄弟吗?”
吕道荣也是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陈家刚出事那阵子,我还听说他曾发誓要替陈家报仇,怎么这会儿风向全变了?”
听着他们满腹疑团,周围众人也都一头雾水,唯有躲在林穆身后的顾小瑜,神情精彩得难以形容。
只有她知道,易四爷为何会突然认罪自首,也只有她知道,易四爷为何会骤然倒戈。
这一切,全都因为眼前这个少年。
顾小瑜在心里默默想着。
等回去之后,一定要查一查“阎王”这个名字,究竟代表着什么,竟能让不可一世的易四爷如此胆战心惊。
她却不知道,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生出兴趣的那一刻,也正是沦陷的开始。
见易四爷已经被押走,宋川走上前来,对林穆说道:
“林先生,事情已经解决了,你们赶紧回去吧。替我转告你们家那位,当年的承诺,我宋川已经兑现了!咳咳咳!”
话音未落,他又猛地剧烈咳嗽起来,这一次咳得格外厉害,连脸色都咳得发紫,却依旧不见缓解。
“宋叔!你没事吧?”
杜宇连忙上前关切地问道,“是老毛病又犯了吗?快!李秘书,拿药来!”
“今天来首府走得太急,药……药放在家里忘了带了!”
人群中,李秘书慌慌张张地回道。
“什么?”
杜宇闻言,脸色顿时一变。
“快!快送宋叔去医院!”
“来不及了!”
林穆这时忽然开口,拦住了众人。
“你说什么来不及了?小子,少在这里添乱!宋叔要是出了什么意外,你十条命都不够赔!”
杜宇顿时怒不可遏,指着林穆连声斥责。
林穆却不理会他的叫嚷,径直走到宋川面前,当着众人的面替他把了把脉。
“小子!你别乱——”
杜宇刚要喝止,却被吕道荣抬手拦住。
“让他看看,林先生是医生!”
杜宇听后微微一怔,却仍旧满脸轻蔑。
“这种年纪也能当医生?怕是还没毕业吧?有资格行医吗?”
吕道荣淡淡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女儿的命就是他救回来的,你说他有没有资格?”
“这……”
杜宇顿时哑口无言。对于吕道荣的话,他不敢不信。毕竟以对方在江北市的地位,足以与宋川平起平坐。
“林先生,我这是……这是老毛病了,回去吃点药就行!”
宋川喘着粗气,虚弱地躺在地上对林穆说道。
林穆却依旧没有理会,只是反问:
“你是不是经常觉得呼吸不畅,有时还会晕厥?夜里也常常被窒息惊醒?”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宋川微微一惊。
他没想到林穆只是替自己把了下脉,竟然就把症状说得分毫不差。
林穆听后并未回答,而是取出银针,在他胸口连扎数针。
“你乱扎什么?!给我住手!”
杜宇见状顿时大惊,怒喝道,“张教授可是亲口叮嘱过,宋叔这病不能用针灸和中药调理,你在这里捣什么乱?!”
林穆却对他的吠叫充耳不闻,扎完针后,才淡淡说道:
“好了,你现在试着深呼吸。”
宋川将信将疑地深吸了一口气,竟惊讶地发现自己真的不咳了,脸色也恢复了往日的血色,顿时激动不已:
“我居然能深呼吸了,哈哈,林医生,你这几针扎得我许久没体会到这么轻松的感觉了!”
此话一出,方才还出声怒斥的杜宇,脸色顿时难看得像吞了苍蝇,阴沉到了极点。
就这样扎了几针,宋川多年顽疾就好了?
然而林穆只是淡淡说道:
“我只是暂时疏通了你肺部的血液运行,最多只能维持两天。若不及时处理你肺部的隐患,之后依旧会有危险。”
这番话一出,刚刚还颇为激动的宋川,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,望向林穆的目光里充满震惊。
“你……你看过我肺部的影像检查?”
“谁看那玩意儿?那玩意儿狗都不看。”
林穆满脸嫌弃,随即说道:
“虽然你没帮我什么忙,但我这人不喜欢欠人情。你若想药到病除,明天准备好这些药材,我会替你彻底治好。”
“什么?”
宋川这下彻底震住了,死死盯着林穆,激动地问道:
“你……你真的能治好我?”
早在一年前,他就患上了这怪病,只有强效镇痛药才能勉强缓解。江北、天海的名医几乎请了个遍,可谁也查不出病因,更别说根治。
照这样下去,少则半年,多则两年,他必定会命丧于此。
可如今林穆竟说可以根治,这叫他如何不激动?
林穆却不耐烦地摆了摆手:
“你到底治不治?要治的话,到时候就打这个电话给顾小瑜。”
“啊?”
顾小瑜听到他的呼唤,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来。
“怎……怎么了?”
“愣着干什么?把我电话给他啊!你这秘书怎么当的?”
林穆没好气地喝道。
“可我……我没有你电话啊!”
顾小瑜结结巴巴地说道。
“啊?不好意思,是我,是我!”
林穆一听,愣了一下,随即嬉皮笑脸地掏出一张纸,写下一串号码和几味药材,扔给宋川后,便带着顾小瑜离开了现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