প্রথম খণ্ড বিংশ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আকস্মিক দুর্ঘটনা
丁桃万万没想到,她撞见的那个人影不是别人,正是村支书赵正阳。
平日里看着道貌岸然的赵正阳,背地里竟有这般龌龊心思。丁桃一度怀疑自己看走了眼,可那身形轮廓,尤其是进门前那猥琐的笑声,以及对方称呼他为“老赵”,种种迹象都证明她没认错。
丁桃暗自感叹陈树的姐姐陈琼真是倒霉,竟遇上这种男人。陈琼本就不是个肯吃亏的性子,要是让她知道了真相,还指不定要闹出多大风波。赵正阳这人也是不知死活,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,也不怕遭报应。不过话又说回来,虽说这事与己无关,但若真当没看见,丁桃心里终究过意不去。思来想去,她还是觉得得找机会提醒一下陈树。反正看陈琼那强势的模样,也不是个会忍气吞声的主。
时光流转,又过了几天。参加扫盲班的妇女们已识得不少字和诗词,态度也不似初来时那般排斥。如今一到周末,她们便迫不及待地拿着小本子,整齐地坐进会议室,等着丁桃授课。
“小桃,还是你有法子。你瞧她们刚来扫盲班时那一脸不情愿的样子,再看看现在,恨不得时间一到就立马赶来学习。”周小红知道丁桃这段时间为扫盲班倾注了大量心血,如今能有这般成效,丁桃功不可没,于是忍不住连声夸赞。
“我哪有那么大本事呀!小红姐,你再夸我,我真要找地缝钻进去了。”丁桃不想独揽功劳,连连摆手。
“咳咳……我最近怎么听说,咱们村前两天来了个打扮时髦的姑娘,还自称是小陈的什么未婚妻?”周小红正事聊完,又按捺不住八卦之心。
丁桃瞥了一眼正在一旁擦黑板的陈树,沉默良久,并未作答。
“哎哟,瞧我这记性,哪壶不开提哪壶。不说了不说了,我还要去村头许妹子家看看,你们先忙。”周小红见丁桃不想接话,赶紧踩了刹车,提前撤退。
丁桃深知自己在逃避,可现实却摆在眼前。她与陈树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再怎么挣扎,终究也是徒劳。
丁桃觉得自己有时挺可笑的,明明说着不在意,却总忍不住去探究。原来,口是心非竟是这般滋味。
“小桃姐,那天的事,对不起。美晶的父母与我外祖母家是世交,我俩从小一起长大,但我真的一直只把她当妹妹。她提的什么娃娃亲,不过是小时候长辈开的玩笑,根本当不得真。我的婚姻,我自己做主。”陈树见丁桃站在原地许久未动,深思熟虑后,还是决定当面道歉。他不想丁桃产生误会,也不想因美晶的口无遮拦让丁桃为难。
“你们俩的事,我能有什么误会的?你不用总是跟我道歉,显得我心眼多小似的。”丁桃笑了笑,试图揭过这一篇。
陈树见她不想再提,便结束了这个话题。可他又不想放弃这次沟通的机会,绞尽脑汁地想找些话说。他双手紧张得快要把棉裤揉出个洞来,却愣是没憋出一声。
“你姐夫,就是赵书记,他是怎么和你姐姐认识的?按理说,你姐姐不该嫁到这种地方来。”丁桃想了想,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。
陈树没料到她会问这些,但还是如实答道:“赵正阳是调到这个村子以后,我姐才跟着过来的。我听说他之前得罪了人,才被下放到这儿做村官,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丁桃听后若有所思,停下脚步道:“我觉得你还是让你姐最近盯紧点你姐夫,我觉得……”
“哎呀,不好了!不好了!杜梅花家出事了,她把她丈夫开了瓢,他们家门前现在闹得不可开交!”一位富态的中年农妇刚跨进会议室,便高声喊道。
“什么?你说什么?谁被打了?”丁桃大惊失色,拉住那农妇追问。
“哎呀,小丁老师,就是咱们扫盲班的杜梅花!她把她男人脑袋给砸了,流了一滩血呢!哎哟,他们家现在围满了人,你们快去看看吧!”那农妇讲得有鼻子有眼,不像是编的。
丁桃心下一紧,立即想要去看个究竟。刚一转身,手腕就被陈树扣住了。
“一起去。”陈树目光沉稳地注视着她,不容置疑。
丁桃最终默默点头,两人一同赶往杜大姐家。
刚走到院门前,便见外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,却无一人上前帮忙。丁桃和陈树焦急地挤进人群,只见杜大姐手里紧握着一根长长的炉火铲,而在她不远处的水缸边,半躺着一个呲牙咧嘴的男人。
“杜大姐,你这是怎么了?”
丁桃见她神情慌乱,心中已猜到几分。再看她披头散发,嘴角渗血,脸上带着淤青,衣服破烂不堪,脚上甚至只穿了一只鞋。丁桃心疼不已,连忙上前安慰。
“你们到底有没有眼力?我才是被打的那个!这臭婆娘竟敢用炉火铲打我,差点没把我送走!他奶奶的,臭婆娘,等老子缓过劲来弄死你!”地上的男人见有人来,没看清是谁就开始咒骂,自以为占了理。
“我说你一个大男人,还有脸嚷嚷?平日里欺负女人还不够吗?怎么,这次被人还手了就不行了?要换做是我,保准让你连话都说不出来!”丁桃向来见不得欺负女人的男人,此刻不知从哪涌出一股勇气,直接挡在杜大姐身前,指着地上的无赖劈头盖脸就是一通痛斥。
“你……”男人抬头看清是她,冷哼一声:“又是你这个多管闲事的婆娘,我家的事轮不到你们插手!要不是去你们那个什么扫盲班,她也不会生出这么多歪心思,还说什么要和我离婚?你趁早死了这条心!老子绝不会离婚的,别做梦了!”
“她天天打我,每天都在欺负我……我求他,求他不要这样对我,他不听……无论我做什么,都要挨打……可他又要面子,在人前装好人,就专挑我身上下手,还说什么不打脸是给我留面子……丢他奶奶的面子!”杜大姐此时已处于崩溃边缘,靠在丁桃身上,将压抑多年的委屈倾泻而出。
“杜大姐,别急,你慢慢说。今天当着大家的面,把你这些年的委屈都说出来。别怕,我会为你做主的。”丁桃坚定地站在她这边,给予最诚恳的回应。陈树也微微点头,走到杜大姐另一侧,稳稳地扶住她。
偏偏就在这时,地上的男人随手摸了摸后脑勺,看到手上的血迹,脸色瞬间铁青,只喊了声“血……”便两眼一翻,昏死了过去。
这无赖男人,竟是个晕血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