প্রথম খণ্ড, অধ্যায় ৯: জাও পরিবারের কাছে ফেরার সময় বাজে পুরুষের মুখোমুখি হওয়া
盛嫣嫣得知祁予安来找她,在老太太那儿露了个脸便赶紧跑回来,生怕跑慢了风头被盛锦初抢了去。那张脸,实在令人嫉妒。
来到大厅,果然看见了祁予安的身影。京城的天比陇西暖和许多,祁予安穿着一件锦色长衫,领口围着一圈洁白的狐狸毛,更衬得他肤色白皙,五官俊朗,容颜英俊。
“予安哥哥!”盛嫣嫣带着一脸娇羞上前。
祁予安一见到她,喜不自禁:“嫣嫣,你终于回来了,两个多月没见了,你瘦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盛嫣嫣的目光偷偷扫向盛锦初,眼珠滴溜溜地转。祁予安却说:“你怎么会把她带回来,真晦气。”
盛嫣嫣愣住了。
盛锦初也坐不住了,站起身往外走,结果被祁予安拦住:“我什么时候让你走了?”
她抬头看向祁予安,反问道:“你是赵家什么人,初次见面为何要为难我?”
祁予安语塞。
他和赵家毫无关系,只知道自己的未婚妻是赵家表小姐,起初极不情愿,直到遇见了盛嫣嫣。一见倾心也不过如此。
但前世因为盛锦初上门认亲,导致母亲对嫣嫣有偏见,让嫣嫣伤心了许多日子。这一世,他绝不会让盛锦初有机会伤害嫣嫣。
“伶牙俐齿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,我告诉你,我绝不会让你得逞,休想伤害嫣嫣!”祁予安厌恶地说。
盛锦初已经确定祁予安和自己一样,也是重生者,错误地认定盛嫣嫣就是盛家嫡女。
蠢货!
“听这位公子的语气,大概认识我?”盛锦初挑起长眉,一副要追究到底的架势,吓得盛嫣嫣赶紧捂着心口:“予安哥哥,我突然不舒服,你能不能陪我出去透透气?”
祁予安闻言立刻收回目光,焦急地看向盛嫣嫣:“嫣嫣,你没事吧,要不要找个医生看看?”
“不用了,只是有些闷得慌……”
盛嫣嫣迫不及待地拉着祁予安走,生怕他多留片刻。
“姑娘。”方嬷嬷又气又恼,来到赵家被轻视,还不如留在陇西,至少没人敢对姑娘摆脸色。
盛锦初耸耸肩,不以为意:“走,去给外祖母请安。”
丫鬟继续拦她,盛锦初冷着脸说:“我是跟着你们姑奶奶一起来的,从穿着打扮看也不是奴婢,你到底受谁指使敢阻拦我?”
丫鬟一愣。
“这就是赵家的待客之道,嬷嬷,既然赵家不待见,我们收拾东西回陇西!”盛锦初继续逼问。
方嬷嬷点头。
丫鬟却慌了:“奴婢不是那个意思,奴婢未曾见过姑娘,一时不识身份,还请姑娘恕罪。”
丫鬟怏怏地让开了路。
盛锦初瞥了眼丫鬟,记住了她的容貌,一时没有发作,招来路过的小丫鬟带路,到了松堂院才停下。
“姑娘,这就是老夫人的院子了。”
“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”盛锦初大方地给了赏钱,小丫鬟又惊又喜,连声道谢后才离开。
站在院子门口,她没有进去,只是站着。
单薄小巧的身影笔直地站着,方嬷嬷虽然不解,还是陪着一起站着,不知站了多久。
直到里面走出来一个老嬷嬷。
“你是?”
“我是盛锦初,听说外祖母病了,特地来看看,不知外祖母可好些了?”盛锦初眨着水汪汪的眼睛,满脸担忧地望向内屋方向。
老嬷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暗暗点头道:“姑娘稍等,容我进去传个话。”
“麻烦嬷嬷了。”盛锦初握住老嬷嬷的手,从长臂上摘下一只成色极好的玉镯。
老嬷嬷推辞,但盛锦初心虚退一步,满脸崇敬和胆怯:“我初来乍到,许多规矩不懂,若有不妥之处,还请嬷嬷日后多多指教。”
看着盛锦初乖巧可爱的模样,老嬷嬷的心都快化了,这么好的表小姐,姑奶奶怎么就不喜欢呢?
老嬷嬷点点头,转身又进去了。
盛锦初揉了揉手腕,那只玉镯成色极好,嬷嬷也是下人,也有私心,怎可能不动心?
要是推辞,那就是礼物不够贵重!
很快礼物发挥了重要作用,老嬷嬷笑着引她进门:“老夫人听说表小姐回来了,让您进去吧。”
“多谢嬷嬷。”
“叫我谭嬷嬷就行。”
盛锦初点头,乖巧地喊了一声谭嬷嬷。
进了门,古色古香的屋子里燃着檀香,一旁的赵氏眼睛红红,见盛锦初来,背过身揉了揉眼睛。
谭嬷嬷说道:“哎呦我的姑奶奶,怎么又掉眼泪了,老夫人可是会心疼的。”
赵氏忙止住眼泪,谭嬷嬷转身让丫鬟扶着赵氏去后头洗漱。
将赵氏支开。
盛锦初轻轻抬头望向榻上的老夫人,大约六十岁左右,头戴东珠抹额,手中攥着一串佛珠,半眯着眼假寐。
“老夫人,表小姐来了。”谭嬷嬷小声提醒。
赵老夫人睁开眼,淡淡地瞥了盛锦初一眼。
“给外祖母请安。”盛锦初乖巧行礼。
赵老夫人继续打量,许久后才抬手叫她起身,转头反倒问起盛嫣嫣:“嫣嫣呢?”
谭嬷嬷一愣,吞吞吐吐地看向盛锦初,赵老夫人又将视线落在盛锦初身上。
“你和嫣嫣一起来的,她人呢?”
“刚才在大厅见过一次。”盛锦初如实回答。
赵老夫人哼了一声,挥挥手:“你退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
盛锦初乖巧地退下,面上看不出半点委屈。她一走,赵老夫人瞥了眼桌上留下的锦盒。
谭嬷嬷顺着视线把锦盒递过来,打开,露出里面的三颗药丸和一串佛珠。
看清楚后,赵老夫人眼眸一缩,不可置信地拿起一粒嗅了嗅:“这是还命丹?”
“不会错的,当年太后服用过,我曾在旁闻过,就是这个味道。还命丹极为珍贵,她居然送来了三颗!”
人老了最怕死,赵老夫人体况每况愈下,最忌生病,如今极为注重养生,得到还命丹,意味着至少能保她十年寿命。
“锦初表小姐有心了。”谭嬷嬷夸道:“老奴看着锦初表小姐站在门外好一阵子了,就一直等着。”
赵老夫人听着,看向那串佛珠,十八颗罗汉珠,颗颗饱满,上面雕刻的人物栩栩如生。
“这是……天珠所制,集齐十八颗罗汉更是难得。”赵老夫人惊讶不已,立刻把手上的珠子放下,爱不释手般攥紧十八罗汉珠。
谭嬷嬷趁机说:“锦初表小姐真是孝顺。”
赵老夫人因这两样东西对盛锦初的印象大为改观,瞧她性子安静,长相也标致。
“出身低微了些,不过盛家就剩她一个了,出手难免太阔绰了。”赵老夫人拨弄着佛珠。
谭嬷嬷答道:“那是锦初表小姐大方,知道孝顺。”
有些人就是有,也未必舍得给。
这话意味深长,赵老夫人拨弄佛珠的手顿了顿,扬眉问:“嫣嫣呢?”
“祁世子知道姑奶奶今天回来,刚才来了府上。”谭嬷嬷点到为止。
赵老夫人立刻察觉不对:“祁世子怎么会知道?”
谭嬷嬷摇头,不敢多说。
赵老夫人脸色阴沉,怕是盛嫣嫣早就派人给祁予安送了信,盛嫣嫣刚才来只是露了个脸便急着去找祁予安,半点都不关心自己的身体。
有了盛锦初的对比,赵老夫人心里不自觉地偏向了盛锦初。
赵氏整理好衣裳回来,见母亲若有所思,也没见到盛锦初,便问:“母亲见过那丫头了吗?”
赵老夫人瞥了她一眼:“好歹也是你亲生的,别厚此薄彼。我看锦初那丫头模样不错,将来会有出息。”
赵氏撇嘴,不以为然:“也就那张脸好看,商女身份,不靠赵家,谁会娶她?”
“你莫非忘了,祁国公的这门婚事是属于锦初的。”赵老夫人提醒道,“想让锦初丫头心甘情愿地让出这门婚事,你还得下点功夫,别功亏一篑。”
赵氏被教训得连连点头:“女儿谨记母亲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