প্রথম খণ্ড পঞ্চ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দূরদর্শিতার অভাবে নিকট ভবিষ্যৎ সংকটময়

Grande Ming: Reencarnei Agora e Convenci Zhu Di a se Rebelar Ke Jiu 2404শব্দ 2026-08-03 18:57:50

“陛下,臣恳请即刻诛杀这谋逆乱臣!”

尽管早就知晓此刻正与燕王朱棣交谈之人乃是胆大包天之辈,但凉国公蓝玉此时仍觉头皮发麻,魁梧的身躯不断颤抖着,仿佛已预见到了未来血流成河的一幕。

这位燕王朱棣口中的“曹先生”先是揣摩圣意,声称身旁的天子有意传位皇长孙朱允炆,蛊惑燕王积蓄实力,来日以“请安”为名逼宫;眼下又口出狂言,断言大明必亡。

此等行径,已然无法用简单的抄家灭族来形容,简直是恨不得让其家乡方圆十里之内,连路过的狗都要挨上两巴掌,连鸡蛋都要被摇散了才肯罢休。

“聒噪。”

“听下去。”

不同于大动干戈的凉国公蓝玉,亲手铸造了大明江山的朱元璋倒是显得淡定许多,好似刚刚在耳畔响起的那番“妄言”,与他毫无干系。

藩王内迁,提高俸禄。

这短短八个字的削藩策略,竟似拥有某种魔力一般,始终在朱元璋耳畔回荡,平息了他心中所有的惊怒与不屑。

虽然短时间内,他尚无法将提高宗藩俸禄与“大明必亡”联系在一起,但对于曹爽口中的“宗藩内迁”,他却是若有所思。

难道说,这牢房中人竟比朝野间的衮衮诸公更能理解他的“良苦用心”?

……

牢房内,曹爽用一声轻咳打断了燕王朱棣凌乱的思绪,随即继续侃侃而谈。

“燕王久在北平坐镇,与北元余孽打了无数交道,应当对这些蒙古鞑子的难缠程度深有体会吧……”

听闻此话,燕王朱棣顿时来了精神,仿佛找到了知己一般,神色气愤地诉苦道:“先生所言甚是……”

“这些蒙古鞑子不仅善于骑射,且草原广袤无垠,极难寻觅其踪迹。”

“实在是令孤,不胜其烦。”

他虽然早在洪武十一年便就藩北平府,并于前年春天取得大捷,重创了北元丞相与太尉,但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一无所获。

毕竟世代生活于草原上的蒙古人远比大明将士更熟悉地形,通常会提早发现大军动向,继而主动率众迁徙,躲避锋芒。

日积月累之下,朝廷为此损耗钱粮无数,却始终未能获得应有的回报。

“不错,游牧民族自古以来便是中原王朝的心腹大患,故此早在秦皇统一六国之时,便着手修建万里长城,以抵御匈奴来犯。”

“也正是基于此等原因,天子方才会力排众议,恢复分封制,令尔等宗室藩王坐镇边陲,以护卫朝廷中枢。”

一边说着,曹爽在燕王朱棣疑惑的注视下,自牢房角落寻了些沙土,在地上画出了一条线,满脸敬佩地说道:“你且来看,若以长城为界限,尔等藩王的分布有何规律?”

“以长城为界限?”朱棣久在北平坐镇,对于大明舆图早已熟记于心,沉吟片刻后,随意拾起一根稻草,在沙土上比划道:“此地是孤的封地,北平府。”

“此地是三哥晋王朱棡的封地,太原府。”

“我们兄弟二人互成掎角之势,扼守大明帝国边疆。”

作为洪武大帝朱元璋的嫡子,若遇塞外蒙古来犯,他们两兄弟几乎能调动大明北方半数以上的军队。其中晋王朱棡更是能直接指挥山西全境的军马,兵权比他还要煊赫。

“怕是没有这般简单吧……”不待燕王朱棣起身,曹爽耐人寻味的声音便在牢房中再度响起:“南京城中虽然还有几位亲王尚未就藩,但封地可是早早选定了……”

“这几位宗藩,燕王可不能忽略不计呐……”

此话一出,身材高大的燕王朱棣尚无太大反应,但牢房之外的洪武大帝朱元璋却像是被人猜中心事一般,下意识地收缩瞳孔,紧握双拳。

这世上,竟真的有人能看透他的战略布局,理解他的良苦用心!

此人,懂朕!

一旁的凉国公蓝玉虽不知身旁的洪武大帝为何如此激动,但也动静全无地寻了些沙土,在脑海中回忆着大明舆图,并以长城为界限,标注着燕王等宗室的封地,表情愈发怪异。

娘希匹,他蓝玉打了一辈子仗,竟从未觉得这些藩王的封地有何不妥之处?

……

牢房中,谈话仍在继续。

若有所思地瞧了一眼嘴角挂着淡笑的曹爽后,燕王朱棣后知后觉地低语道:“十三弟朱桂已于上月改封为代王,封地为山西大同府。”

“十四弟朱楧改为肃王,封地为平凉府。”

“十五弟朱植改为辽王,封地为广宁府。”

“十六弟朱栴被封为庆王,封地为宁夏。”

“十七弟朱权被封为宁王,封地在大宁。”

“十九弟朱橞被封为谷王,封地在山西宣府……”

咕噜。

一语作罢,朱棣与一墙之隔的凉国公蓝玉同时停下了动作,黝黑的脸庞上涌现出一抹骇然。

若是算上北平和太原,他们这些藩王的封地几乎是沿着长城沿线排开,并且顺势连成一片,死死扼守着帝国边陲。

“而这还仅仅是当今天子高瞻远瞩的一部分……”

“除却这长城防线之外,西安秦王,开封周王,兖州鲁王,以及青州齐王则是坐镇黄河沿线。”

“长江沿线,同样有藩王坐镇。”

曹爽的声音还在继续,但经验丰富的燕王朱棣以及凉国公蓝玉已然面色大变,只能大口呼吸,掩饰内心的惊惶。

依着曹爽所言,这三道防线就好似三层枷锁,层层将大明中枢所在的南京城护在中间,确保中枢的绝对稳定。

但若是以宗藩内迁的方式削藩,即便不针对那些距离南京较近、分布在长江与黄河沿线的宗室藩王,仅仅将直面北元余孽的“塞王”迁回内陆,也会瞬间打乱朱元璋专门针对北元而构建的防线。

如此一来,北方游牧民族施加给朝廷的压力,必将增加数倍不止。

“人无远虑,必有近忧。”

“若百十年后,我大明边镇军备废弛,而塞外又有游牧民族崛起,我大明必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