ঊনবিংশ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তুমি বড্ড নিচ

“见一面当然可以。”

沈念初略作沉思，“你今天没课？”

“没课。”

跟着她走进教室，何菁还有些回不过神来。她曾无数次想要进来看看江照，却又怕他生气。江照此人自尊心极强，极其抗拒被旁人看穿两人的关系。以至于何菁始终小心翼翼地迁就着他的自尊，除了沈念初，再无旁人知晓他们的关系。

当沈念初带着她从门口走入时，江照便已察觉。他原本平静的眸子里，瞬间涌现出一层紧张。然而那紧张转瞬即逝，化作不耐，又转为冷嗤。

果然，何菁这个女人怎么可能离得开他。至于前几天的冷落，无非是欲擒故纵的把戏罢了。

沈念初拉着何菁找了个位置坐下，前方的江照只当作没看见她们。这人确实有些拎不清，为了刺激何菁，竟和身边的女生头挨着头，不知在聊些什么。

何菁攥紧了拳头，恨不得冲上前去给那两人一人一拳。眼看她怒火中烧，沈念初适时地泼了一盆冷水：“你现在要是冲上去质问，对他来说反倒是奖赏。”除了让江照确认何菁依然在意他之外，毫无益处。

不知是被眼前的景象刺痛，还是因为别的，何菁脸上的笑意尽失，只剩下沮丧。她趴在桌子上，声音有些哽咽：“他从来都不会那样对我笑。”

闻言，沈念初抬头瞥了江照一眼。确实笑得挺开怀。她直接下定论道：“还不是被你惯的。我前几天就告诉过你，男人是不能惯的。”尤其是江照这种凤凰男，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。

何菁被伤透了心，趴在桌上显得一蹶不振。真是没出息。

沈念初弹了弹她的额头，“缓个三分钟，一会儿又是一条好汉。”

不到三分钟，何菁便猛地坐直了身子：“你说，我下一步该怎么办？”

鉴于知晓这位小公主的结局，沈念初看她时难免带了些私心。若想改变结局，离开江照显然是上策。可沈念初能离开应玄铮，是因为这具躯壳里的灵魂已经换成了她。而何菁无缘无故，哪能那么容易放弃江照。

沈念初没有急着做安排，而是问道：“你为什么会喜欢江照？”

“长得帅啊。你不觉得他冷着脸的时候很迷人吗？而且，他家里条件不好，能帮到他我也很开心。”

模样确实尚可，但也不至于帅到让人丧失理智、迷失自我的地步吧。至于那副冷脸，沈念初面无表情地回道：“他好像只会对着你冷脸。”

“天呐，这难道不是证明在他心里，我是独一无二的吗？”何菁捂着胸口，大有死灰复燃之势。

沈念初：“……”

“有没有可能，是因为他知道你喜欢他，所以才会那样对你呢？”

何菁扁了扁嘴：“那怎么办呢？这几天没搭理他，我已经快要受不了了。”

这次沈念初忍无可忍，拍了拍她的后脑勺。何菁捂着头，一脸委屈。

“这世上的男人多的是。你要是看脸，比江照帅的多了去了；喜欢冷脸的就找霸道型的，喜欢贴心的就找奶狗型的。实在不行，各来一个也不是不可以。怎么，就非得吊死在江照这棵歪脖子树上？”

“那倒也不是，就是我……”她想说，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对江照如此痴迷，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操控着她，非要靠近江照，对他好不可。

沈念初略带同情地看了她一眼：“算了，反正要不了多久你就没心思管什么江照了。”

何菁疑惑：“为什么？”

当然是因为女主角是你父亲的私生女。女主角一出现，何菁就会忙得焦头烂额，什么江照李照，都得靠边站。沈念初仔细回想前世江照在女主角出现后对何菁的态度，但这两人之间的剧情并非主线，关于他们的结局也只有零星片段，有些细节她确实不太清楚。

沈念初认真听课，何菁在一旁苦思冥想。好不容易捱到下课，还没等她回过神，江照已经穿过人群朝她走来。

走到她面前，江照停下脚步，脸上依旧是冷冷淡淡的表情，目光与她对视：“走吧。”

仿佛认定何菁就是为了他才来的。

何菁正要起身，后腰突然被沈念初狠掐了一把。她疼得一个激灵坐直身子，对着江照道：“同学，自重一点。”

周围的学生纷纷投来目光。江照在同学眼中形象向来不错，这些探究的视线让他感到如芒在背。他面红耳赤地瞪了何菁一眼，丢下一句“随你便”后匆匆离去。

何菁欲哭无泪：“我是不是太过分了？”

“不，你是太卑微了。”

何菁抱着她的手臂：“你快拉住我，我感觉我的大脑在支配我的身体，让我去追江照。”

但她没能去追，因为沈念初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。拽着何菁跟了过去，竟是学校的器材室。

何菁小声嘀咕：“这种地方我们来，不太好吧？”器材室里很容易撞见些不该看的场面。

闻言，沈念初眼角跳动了两下，仿佛针眼要冒出来一般。

“谢南卿，你这样做是不对的，我告诉过你了，我只是把你当哥哥。”

“我才不要当你的哥哥！你明明答应过我高考之后会给我答案的，为什么要骗我？”

抽泣声传来，沈念初将耳朵凑得更近些。凭借这几句话，她已猜出里面的人——男二号谢南卿和女主角苏软软。

她还未见过苏软软，但书中描述的女主是个长相可爱、软糯的南方女孩。从这哭声听来，确实是个让人怜惜的。

谢南卿心疼道：“别哭，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质问你，我只是听说你遇到了难处，想来帮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