দশম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রাজকন্যার প্রিয় উপপতি

Depois que os grupos de controle se trocaram, toda a corte imperial enlouqueceu O Senhor do Sul Volta-se para o Norte 2823শব্দ 2026-08-03 18:58:14

赵母进来时,小厮与婢女正跪在地上哭。

赵母瞥了眼桌上空空如也的盘子与鱼骨,脸色骤然转冷。“赵戈替柳梦受罪,柳梦吃饱了反倒还有心思睡觉?”

婢女忙答:“回夫人,姨娘方才听闻您说将军旧疾复发,一时心痛难忍,这才晕了过去。”

“……”赵母缓步走到榻前,仔细审视着柳梦。

就在柳梦即将支撑不住露出破绽时,赵母猛地转过身去。

她立在窗前,望着远处江中盛放的荷花,语气冷冽:“我此番前来,是想告诉柳儿,日后离长公主远些,莫要总是给赵戈添乱!”

“柳梦出身卑微,即便诞下子嗣,顶天也只能做个妾室。我孙儿将来若想走仕途,还得仰仗长公主这样身份尊贵的嫡母在背后提携。”

“柳姨娘给不了我孙儿好的出身,待她生产之后,便将孩子抱到长公主膝下抚养吧。”

赵母言罢,径直离去。

“是,夫人。”

待赵母的脚步声彻底消失,柳梦当即从床上坐起。

“公主府那么多下人,为何偏偏叫我去伺候赵戈?瞧不上我,却又觊觎我肚子里的种?赵戈这母亲真是诡计多端!”

柳梦冷哼一声,继续往嘴里塞着山楂脯,“想让我的孩子认沈狸姝做母亲?做梦!”

“姨娘慎言。”婢女赶紧关好房门,低声劝道:“公主府内人多眼杂,若是被旁人听了去……”

“听见了又如何?”柳梦将山楂核吐在地上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这黎国的江山,最终花落谁家还未可知。”

她抚摸着平坦的小腹,得意道:“若有朝一日变了天,她沈狸姝还做什么劳什子公主,等着做阶下囚吧。”

……

这厢,陆小仙按照沈狸姝的日常习惯,焚香、沐浴、按摩、护肤,一套流程走下来,累得仿佛脱了一层皮。

她正欲熄灯就寝,一阵微弱的穿堂风忽从窗缝钻了进来。

“凌风,把窗户关上,我睡下了。”

廊外无人应答。

陆小仙正欲起身穿鞋,朦胧的纱帐外竟蓦然浮现出一道挺拔的身影。

那人身形极高!肩宽背阔,腰劲腿长。

一把长剑斜背在身后,曲卷的墨发垂至腰间……单看那影子,便知是一位英俊非常的美男子。

“……”陆小仙以为府中进了歹人,登时吓得一哆嗦,本能地想要呼救。

不料那身影却忽然掀开纱帐,单膝跪在她的面前。

“阿姐,半月未见,你心中可有惦念臣?”

冰凉的指尖抓起陆小仙的右手,贴在那张锐利深邃的面孔上,轻轻摩擦着。

一双天蓝色的凤眸,痴缠而又温柔地仰望着她。

“我无时无刻,都在思念阿姐。”

陆小仙:……

这男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,身上散发着少年人的纯真与野性。

赵戈果然没冤枉沈狸姝,她竟真的养着年轻俊美的面首。

“你别这样。”陆小仙迅速抽回手,躲回榻里。

“赵将军因为你的事,已对我发了脾气,往后咱们还是保持距离为好!”

毕竟她并非真正的沈狸姝,长公主这艳福,她实在消受不起。

“从前是我太放纵自己,才会沉迷于你的身子。如今外人都在看我们夫妻的笑话,我——”

“刷。”

陆小仙只觉眼前一道寒光闪过,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已抵在喉间。

“……有话好好说。”陆小仙扬着脖子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
“你不是长公主。”孟竞野眉眼凌厉,手中宝剑泛着寒芒,“真正的长公主,究竟在哪儿?”

“你凭何断定我不是她?”陆小仙惊恐地颤抖着,“是我不够她美艳,还是我不够霸道?”

“真正的长公主,从不在意他人的看法。”孟竞野“刷”地收回宝剑,眯起眼打量着瘫软的陆小仙,“真正的长公主,绝不会被一把宝剑吓倒。”

“长公主更从未与我欢好过!”

孟竞野冷冷睨了陆小仙一眼,转身走出寝室。

“穿好衣服,出来说话。”

“……”

陆小仙裹了好几层衣裙,确认连脖子根都没露出来,这才敢走到厅堂。

她小心翼翼地看向侧立着的孟竞野,发现他被自己碰过的那半边脸,竟不知被什么东西擦红了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酒的味道,看来是嫌她碰过。

先前陆小仙还担心对方玷污自己,现在她反而怕对方因嫌弃自己碰过他而杀人灭口。

“请问,你是狸姝的……”

“孟竞野。”

硬邦邦地吐出这三个字后,孟竞野压根儿不向陆小仙解释他与沈狸姝的关系。

那双天蓝色的星眸只是痴痴望着壁画上的桃衫美人——长公主。

陆小仙:……

“报上你的真实姓名、家住何处、家中还有何人。魂魄又是如何附到长公主身上的?”

如雪崩般的压迫感令陆小仙感到窒息。

传说中的“皇城司使”,不仅洞察力敏锐,连那一身气魄都非寻常官员可比。

才二十六岁便执掌宫禁,位极人臣,果然是沈狸姝调教出来的。

“我与狸姝,是自幼相识的发小。”

陆小仙并未交代自己的家世背景,亦未提及与沈狸姝的深厚情谊,只是略微讲述了机缘巧合下,她与沈狸姝魂魄互换的事。

“我知道此事甚为荒唐!可狸姝的确占用了我的身体,我也真真实实地来到了狸姝身上。若你不信,那……”

“本官信。”孟竞野那对蓝色瞳孔淡淡瞥了她一眼,那股冷冰冰的气势稍稍减弱了些。

“你与长公主有天壤之别,即便你顶替了她的身体,内在却连她的一半都比不上。”

陆小仙听着孟竞野的挖苦,心中竟未生出半分气恼。

反而对沈狸姝的魅力感到由衷的羡慕。

连皇上都能被她三言两语糊弄过去,而孟竞野一眼便能断定她并非沈狸姝!这是否意味着,孟竞野心中的“长公主”,已然超越了世间一切。

可沈狸姝顶着她陆小仙的身体,侍奉了二十多年的丈夫、拉扯了二十多年的儿女,竟无一人察觉。

这便是“在乎”与“不在乎”的鸿沟。

陆小仙不禁心头泛酸。

“狸姝生在皇室,每走一步都是险棋。我不清楚你是敌是友,为了狸姝的安危,我无法告知你真实身份。无论你如何审问,我都不会出卖她。”

孟竞野缓缓坐到椅上,抽出宝剑用软缎细细擦拭。

陆小仙听闻过“皇城司”整治犯人的手段,心惊肉跳地等待着他的回应。

“若长公主在你的身体里,那她便没什么危险了。”宝剑又倏然架在了陆小仙的脖颈上。

孟竞野意味不明地向她勾了勾唇,“你不觉得,你顶着长公主的身体到处招摇……你,才是最危险的那一个吗?”

“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陆小仙僵着脖子昂头,动也不敢动。

孟竞野微微眯眼,剑尖轻轻从陆小仙的颈间滑向胸口。

“长公主今日逼赵将军跳江一事,明日便会传遍朝野。大臣们定会借此弹劾。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,你自己掂量清楚。胆敢说错一个字,本官便剐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