অধ্যায় ৯: বাধ্য হয়ে দুই সেট পোশাকও দিতে হল

田老太太满眼怨毒地盯着沈氏，随后向田老爷子解释道：“布料确实多了一些，我看放着也是浪费，刚好几个孩子里面的衣服都破了，就拿去给他们做了。”

田老爷子眉头紧锁，下意识地看向西北角田勇居住的小屋。此时，田勇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，一副刚睡下又被吵醒的模样。他非常适时地向众人展示了自己那身破破烂烂的里衣。因为是睡梦中被惊醒，只穿里衣倒也合情合理。

田老爷子指着田勇的衣服质问老太太：“你自己看看，好好看看！”

“老头子，你先别动怒，这事是老二媳妇没办好！”田老太太说着给黄氏使了个眼色，继续道，“我叮嘱过她，剩下的料子每个男孩都做一身衣裳，自然也有小勇的份，原本是按年纪大小来安排的。”

黄氏连忙认错解释：“是儿媳不好。我原本确实是按年纪大小来的，先给小孝做了，接下来就该轮到小勇。可小礼和小义这两个孩子看见哥哥有了新衣裳，闹着也要，我一时没法子，只好先给他们做了。”

“那小勇的那套呢？”田老爷子问。

黄氏望向田老太太，田老太太接口道：“小勇那套正在做，这不是赶上荞荞成亲的事给耽搁了吗？这都两天了，本打算做好了就给小勇送去的。”

田老太太和黄氏的解释合情合理，让人挑不出毛病。如果家里的孙辈都有份，田老爷子也就觉得没什么问题了。

田老太太又补充道：“慕书要去书院，所以得做外衣，让人看着体面。其他孩子做里衣是为了藏富，免得被外人瞧见以为我们家很有钱。毕竟慕书读书有七成的钱是族里出的，我们必须谨慎些。”

紧接着，田老太太对还坐在地上的沈氏说：“慕书的外衣用的料子最多，他也是最早穿上的，并无偏心二房的说法。”

沈氏咬了咬牙，默默低下了头。这时，田勇一脸惊喜地问道：“这么说，我和小信弟弟都有份了？”他没忘将四婶的儿子也一并带上。

“自然是的。”田老太太给出了肯定的答复。

“那真是太好了！”田勇一脸天真烂漫，看起来人畜无害。

“好了，既然是一场误会，那就都各自回房歇息吧。”田老爷子发了话，众人便散了。

等老爷子走后，田老太太将黄氏拉到一边责怪道：“不是让你最近小心些吗？”

黄氏满心委屈：“我哪知道大嫂是怎么发现的，我一直都在小心避着她！”随后她担忧地问：“娘，那现在怎么办？那匹布都用完了，我哪来的料子再给田勇和田信做衣裳？”

“那就去县城买一样的料子回来。”

“那钱……”

“这些年我没少贴补你，你私房钱不少，拿出来用就是了。”

黄氏脸色难看，显然不愿掏钱。田老太太冷声道：“这能怪谁？我都提醒过你了，是你自己偷吃不擦嘴，让人抓住了把柄！”

黄氏无奈应下。老太太又叮嘱：“记得，明儿个就去，不然回头老头子问起来，你都不知道该怎么说。”黄氏嘀咕道：“还得搭上我的针线活！”

沈氏回到房中，气愤地对田慕书抱怨：“什么田勇田信都有份，我看一定是娘和老二媳妇临时编出来骗老头子的！”

田慕书沉着脸说：“事已至此，我们也不好再多做文章。娘，日后你需留个心眼。祖母虽然表面最疼我，但实际上我们不能忽视她与二伯母之间的那层关系。”田慕书也是借今天的事才意识到这一点。以往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是家中二老最器重的孩子，资源也该向他倾斜，但现在看来未必如此。

“那又能怎么样？就田孝、田礼、田义那脑子，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”沈氏没把二房的几个孩子放在眼里。

田慕书没接话，想起了田勇。当初正是田孝告诉他，田勇在族学里得了族长的夸奖，说将来有可能超越他。

“我先回去了，娘也早点休息。”田慕书离开后，沈氏拉住田大山问：“今儿这事你怎么看？”

“就是个误会，别多想，娘对你、对我、对慕书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沈氏想了想也觉得有理，田家以后是要交到她儿子手里的，老太太应该拎得清。她顿了顿又说：“不管怎么说，今天总算把田荞嫁出去了。虽然那个赔钱货把我看中的那块地带走了，但以后家里的事就跟她没关系了。以后慕书有出息了，也跟她没关系。等她跟着那个流放犯吃苦，想贴上来时，我可不会搭理她！”

沈氏提醒田大山：“记着了，以后三房的事跟我们没关系，不许帮衬他们。”

“你这话说的，田勇那孩子又没惹你，他脚还是慕书砸的，也不能完全不管呀。”

“这怎么能怪慕书？他难道不知道慕书是读书人，哪里干得了农活？是他不懂事非要跟慕书一起干，被砸也是活该！”

“可那天是慕书自己要去的，还主动拉他去的……”田大山小声反驳。

“慕书叫他去他就去吗？慕书叫他去吃屎他也去吗？我警告你，这话不许在外面乱说，万一被人听了去误会慕书，耽误了他的前程怎么办？”

田大山叹了口气：“就算你说得对，那小勇我们还是得照看着，毕竟是三弟留下的孩子。”

“是不是我们田家的种还不好说呢，谁知道那女人在跟人跑掉之前，有没有给老三戴绿帽子……”

“不许你这么说！三弟人都不在了，你还这么编排他的孩子。”田大山板起了脸。

“不说就不说。”沈氏不屑地嘀咕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