তৃতীয়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টাকা না পেলে জমি চাই

Com a própria Pang Donglai, sou o número um em PIB na antiguidade Inseto de ouvido 2930শব্দ 2026-08-03 18:56:40

田老爷子阴沉着脸,紧抿双唇,半晌没有说话。他又何尝不知道孙女说的这些话都在理上。他并非刻意要苛待她,实在是家中现下拿不出那么多钱。比起给她置办嫁妆,田老爷子更倾向于将钱留给大孙子读书。

倒是田老太太冷着脸开口道:“荞荞,我和你阿爷处处为你着想,没想到你竟这般不懂事,阿奶对你很是失望。”

“可我要是懂事,我阿弟这辈子就毁了!阿爷您想要让我懂事,想让我不让您失望,总也得给我和我阿弟留条活路才行!”

田荞字字珠心,田老爷子脸色阴沉,久久不语,田老太太的脸色也十分难看。

今日白天田勇当着族长的面一通哭诉,将家里的这些丑事全揭露给了族长。族长当时脸色就很难看,临走前留下一句:慕书在县里读书的钱有一部分是族里出的,除了看重慕书的才学,品行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。

他们田氏一族秉持着一荣俱荣、一损俱损的道理,凡是族里有读书潜力的,便集全族之力供养。毕竟在他们这样贫困的地方,单靠一家人供养一个读书人并不现实。即便他们田家在十里八乡已经算是家底丰厚的,也难以支撑。

族里供养小辈读书是为了日后能有回报,学识与品行缺一不可,少了一样,族里便有理由不再出这笔钱。田勇这一闹,可大可小。若是族长觉得他们家苛待了其他人,那不仅是丢脸的问题,还可能让他们家慕书丢了名额,这简直是要了命了。

二老这才想要与田荞好好谈谈,想让她自己松口,也好有个交代。

看二老的神色,田荞觉得铺垫得差不多了,于是提出了自己真正的要求:“不过我也不是不知道家中困难,所以现钱可以不要,只是想要我们家在村口的那块地。”

“你要那块地做什么?”田老太太问。

“狄郎是流放来的,如今住的也是衙门安排的那间漏风小屋,还是与他人合住的。我既要与他成亲,总得有个住处。”

其实这才是田荞最想要的东西。村里的土地都是有主的,既值钱又不好买。比起钱,田荞其实更想要地。不然等她出嫁后再想买地,就得以夫家的名义,既难买,也不算在自己名下。

她故意没有一上来就提要地,直到吵得不可开交时,才退而求其次。鲁迅先生曾说:如果你想开一扇窗,就说要掀翻房顶,这样他们便会同意你开一扇窗。

田老太太皱眉看向田老爷子:“老爷子,那块地可不止六两银子……”

田老爷子反倒舒展了眉头,因为比起拿出大笔现银,给地确实更容易接受。地给了出嫁的孙女,总好过卖给外人。

况且,那块地当年也是老三拿钱给家中才买下的,这一点田老爷子并未忘记。只是那块地的价值确实不止六两银子,若真给了田荞,那她的嫁妆其实比田兰还要丰厚了。

“此事容我和你阿奶再商议商议,你先回去吧。”田老爷子没有立即给出答复,但语气已经松动了许多。

田荞没再纠缠,识趣地离开,留给二老自行商榷。

沈氏一直在院子里剥豆子,方才老爷子发怒她都听见了。老爷子越是生气她就越安心,她是真怕老爷子一时心软,把银子给了田荞做嫁妆。那银子可是要留给她儿子读书用的,哪能给田荞这个赔钱货?这田荞也是不识趣,非拿自己跟出嫁的大女儿比,也不想想她嫁的是什么人家,能一样吗?

田荞回屋时天已经黑透了,屋里漆黑一片,伸手不见五指。在田家,油灯是能不点就不点的。田荞将那扇小窗的布帘一拉,让月光照进来,屋子才亮堂了一些。

田荞从怀里掏出钱袋,将铜钱倒出来,与田勇一起数了起来。总共三百四十四文钱。扣除本钱,今日净赚两百文,其中一百文是卖避孕套得来的。

田荞将铜钱装好。田勇趁她专注时,伸手想要去摸,却被田荞一把拍掉。

“干嘛呢?”

“姐,给我留两个私房钱。”田勇眨巴着眼睛,像极了他们以前养的宠物狗。

“不行,姐的钱是姐的钱,你的钱也是姐的钱。以后你赚钱了,我们三七分,你三我七。”

“姐,你这是霸王条约。”田勇抗议。

“嗯,就是霸王你了,谁让你两世都是我弟弟呢。”

“也就比你小三岁。”

“别说小三岁,小三分钟你也是我弟。”

“呃……”

哎,吃了出生晚的亏!从小到大,他都被老姐打压,没想到一起穿越了,还逃不过这可悲的命运!

其实田勇要零花钱也没什么用,就是从小跟田荞闹习惯了,总想在田荞眼皮子底下藏回私房钱。田荞并非吝啬,该花钱时她比谁都舍得,以前田勇的学费、吃穿用度全是她掏的。但不让弟弟藏私房钱,是为了捍卫她做姐姐的权威。他还没成亲呢,不能翻天!等他成亲了,她再把存的钱都给未来弟媳,完美!

将钱藏好后,田荞拿出了两个竹筒。崖州即便冬天也不冷,所以带回来的鸡汤并不凉。另外还有一只藏在竹篓深处、用竹笋壳包好的半只烤鸡。崖州鸡肉相对便宜,这半只烤鸡花了六十文,还赠送了两碗鸡汤,是补充蛋白质的极佳选择。虽然这价格对姐弟俩如今的收入来说不便宜,但田荞觉得补充营养更重要。

他们以前的身体一个高挑美艳,一个高大强壮,哪像现在这般营养不良、面黄肌瘦。趁着还在发育,营养跟上,田荞觉得自己还有机会恢复以前傲人的身材。

吃完后,田勇对田荞说:“我这几日打听到了,你要嫁的那个狄飏确实是吃了败仗才被流放到这里的,他的脸也不是天生那样,是打仗时受的伤,没得到及时医治才变成那样的。”

田勇虽然腿脚不便,但常坐在院内与人闲聊,旁敲侧击出不少消息。族长家的二小子是负责水晶矿的衙役,对犯人的事最清楚。虽然婚事已定,但田勇还是有些担心,故而多打听了一些。

“怎么吃的败仗?”田荞好奇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