ষষ্ঠ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ডিলংয়ের প্রতি আমার অবিচল ভালোবাসা

“因为强扭的瓜不甜，我也不能强迫你与我亲密，能日日瞧见你，和你以朋友的身份相处，我也就满足了。”

这话一出口，田荞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成了个绝世痴情女子。为了一个男人，不仅连脸面不要了，连尊严也抛诸脑后，所求的竟只是能每日瞧见对方。

狄飏的神情有些僵硬，看着田荞那张挂着笑容的脸，竟有些不知所措。他历经无数生死，但这还是头一次经历被女子表白。

狄飏开口道：“你也看到了，我这里就一间屋，你若愿意过来挤，我没有意见。”

田荞眯眼笑道：“只要和你同住的那位郎君不要有意见就好，这么小的屋子隔做两间，晚上有点什么动静都能听见。”

狄飏一下子就品出了田荞话里的深意。他别过脸去，斥责田荞不知羞的话到了嘴边，终究还是咽了回去。

田荞心中暗笑，随后直接将事情敲定：“好了，事情就这么说定了。肉我给你留下了，就当是我的聘礼了。”

田荞将那块用竹笋壳包裹好的猪肉放在了旁边的石头上。这家里没有像样的桌椅，那块大些的石头大概就是他们平时当桌子用的。

田荞不知道的是，很多年后，当有人问起狄飏，田荞当初是怎么拿下他的时候，狄飏会一本正经地回答：一块猪肉做聘礼聘的他。

所幸狄飏并不知道，这块猪肉是田荞前一天没卖出去的剩货。

田荞走后，张凡从屋里探出头来，双目有神地盯着石头上的那块肉。

“那个，狄哥，这肉……”张凡满脸期待。对于平时连饭都吃不饱的人来说，那块肉实在太有吸引力了。

狄飏回头，视线也落在了那竹笋壳包着的红白相间的猪肉上。

“生个火，烤了。”

“好嘞！”张凡就等狄飏这句话了，当即行动起来，干劲十足，不复刚回来时的疲惫模样。

不一会儿，火生好了，他将肉放在火上烤了起来。那是一整块后腿肉，肥瘦相间，看着十分漂亮。

烤之前，他还特地将院门关好。没有门栓，他就用一根棍子将门顶死，生怕旁边的人循着味道找过来。

烤的时候，那肥肉部分滋滋往外冒油，香味扑鼻，看得张凡口水横流。

等烤好了，张凡也不敢吃，全部递给了狄飏。他虽然馋，但狄飏不开口，他也不敢动人家的东西。能闻个味道，他就已经很满足了。

狄飏自是不会吃独食，他拿出屋里仅有的一把刀将肉切成两半，给了张凡一半。

张凡有些不好意思了：“狄哥，不用这么多，你给我一口尝尝就行。”

“吃吧。”狄飏说完便啃了一口。张凡也不再推脱，跟着吃了起来。

随后，他惊喜地瞪大了眼睛：“居然有咸味！这上头撒了盐啊！”

盐是珍贵物资，哪怕崖州产海盐，价格比内陆要便宜一些，也不是他们这样身份的人能吃得起的。寻常吃的饭菜里能有些许咸味就很不错了。而他们又终日做体力活，出汗多，自然口味重。

狄飏也有些意外，不过他表现得比张凡要平静得多。

那个女人，究竟想干什么？她的目的当真如她说的那般简单吗？

其实那日这女人设计自己时，他是有所察觉的。他没有揭穿，任由对方施展计划，一来是他无所谓，二来他也想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什么。

他已经毫无价值、毫无威胁，甚至对自己这条命都已满不在乎了，还有人想要设计他什么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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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到村口那块地的地契后，田荞的出嫁也被提上了日程。

农村办喜事没那么多讲究，也不必提前一年半载地准备。更何况狄飏上无父母兄长，还是个流放来的，婚事自然一切从简。

田家这边倒是摆了几桌酒席宴请宾客。至于田荞，则是骑着田家的毛驴，穿上她最得体的一身衣裳，在田家兄弟姊妹的护送下到了狄飏的住处。

田家几个兄弟姐妹，除了已经出嫁的田兰和在县里读书的田慕书没有来，其他的都到了。二房的田孝、田礼、田义三兄弟，四房的田信和田梨。田慕书原本叫田忠，读书后改了个文绉绉的名字田慕书。这一辈的男丁连起来就是忠、孝、礼、义、勇、信。

来的这些人中，田孝最年长。他有些嫌弃地捂住口鼻，总感觉这破地方散发着一股臭味，催促道：“行了，人送到了，我们都回去吧。”

“二姐，你要照顾好自己。”十岁的田梨拉住田荞的手，眼中满是不舍和担忧。眼前的房子实在不像是人能住的地方，二姐以后要受苦了！

田信是年纪最小的一个，跟在亲姐姐田梨身后，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田荞，奶声奶气地学着他姐的话：“二姐姐，照顾好自己。”

田荞点点头：“我会的。我进去了，你们回去吧。”

田荞转身，头也不回地进了屋子，没有半点犹豫和不舍。

院门开着，屋内没有人。没有锣鼓声、爆竹声，也没有张灯结彩。他们这些流放来的犯人每日都要去水晶矿场做工，除了过年没有假期，狄飏今日成婚也不得闲。

田家人把田荞的嫁妆都抬进了院子里。田荞虽然没什么像样的嫁妆，但她从家里带来的东西还是将那逼仄的小院塞得满满当当。这里头有田荞的衣物，还有一些竹篓、簸箕、椅子之类的东西。对农家人来说，这些日常用品就是很体面的嫁妆了。田家二老为了不让人说闲话，这些该准备的东西也都给田荞备齐了。

田荞进了屋，一眼望到头的六平米见方的屋子里有两张床，一左一右，分别位于门的两边。两张床都收拾得很干净，原本一张是狄飏的，一张是张凡的。

但张凡在那天吃了田荞送去的肉后，非常义气地选择搬去隔壁和其他工友挤一间屋，将这一间腾出来给了田荞和狄飏。主要也是他怕晚上听到些动静，对他这个单身汉造成太大的心理伤害。

至此，田荞和狄飏也算有了一间完整的属于自己的新房。

田荞将衣袖撸了起来，开始忙活。虽然屋子很小很简陋，但在她的新房子盖成前，这里就是她的家了。

田荞从嫁妆里翻出自己的床单被褥铺好床，然后又从掌心空间里取出来一些蔬菜和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