সমস্ত অধ্যায়_দ্বিতীয় অধ্যায়: কফিনের মধ্যে উত্পন্ন সন্তান

Yin Changsheng Nove pãezinhos recheados 2814শব্দ 2026-08-03 19:00:40

张端公在一旁说道:“人有人的正道,鬼有鬼的归宿。亡人莫要再纠缠生者,既然你们缘分已尽,我便再为你配一门好亲事,往后如何,全看你的造化。若你执意纠缠,定教你天不容、地不收。”

那一整天他们都在忙活,我也在娘的坟前跪了一整天,直到那天傍晚,是爹将我背回家放在床上的。

爹坐在床边,伸手抚摸着我的头,眼中布满了血丝。他对我说道:“你娘什么都好,就是……”

爹跟我说了好几个小时的话,字里行间都在为我的未来做打算,直到我沉沉睡去,他才离开。

自打他们为娘配了冥婚后,娘果然再也没有出现过。爷爷奶奶渐渐放下了心,奶奶说:“这女人就是贱,哪里是想孩子了,分明是想男人了。你看,现在给她找了个男人,不就安生了吗?”

爷爷听了奶奶的话,气不打一处来,敲着手中的烟枪骂道:“你差不多行了!再怎么说也是我们对不起她,如今事情平息了,你应该烧香拜佛求个原谅,难道良心都被狗吃了?”

奶奶不以为然,时不时还要数落娘几句,说她就是缺男人才会闹腾。我听着这些话,心里气愤不已,却什么也不能说,只能闷在心里。

倒是爷爷,几乎每天都会买些香烛和冥币,有空就去娘的坟前烧掉。无论奶奶怎么埋怨娘,爷爷从不附和半句。

爷爷为娘烧香烧纸持续了大半年,除非天气恶劣,否则他雷打不动地会去坟前。那时我就在想,如果娘真的回来寻仇,无论如何也不会害爷爷,因为他该做的都做了。

可事与愿违。这件事过去近一年后,爷爷干完农活从田里回来,进屋时抬头看了一眼娘曾经悬梁的地方,随即双眼一翻,倒在地上不省人事。

爹和奶奶请了附近许多赤脚医生来看病,但每个医生的结论都不同。家里的药瓶堆成了一桶,爷爷的病情却毫无好转。

最后走投无路之下,爹再次请来了张端公。张端公来到床前,拨开爷爷的眼睛看了看,吓得起身就往外走:“这不是病,是中了邪。恐怕是陈萧他娘又出来闹事了,定是爷爷惹怒了她。这事我管不了,你们自求多福吧。”

张端公没再多说半句就离开了。

那天傍晚,爹提着一大袋礼物去了张端公家,苦苦哀求他救人。我和奶奶守在床前,直到半夜,奶奶见我疲惫,便让我回屋休息。

当我进屋打开灯时,竟看见床前站着一个身穿大红袍的女人。

那身衣服我认得,正是当初为娘配冥婚时给她穿上的。娘侧身立在床前,见我进来,才缓缓转过身看着我。

我吓得惊叫出声,奶奶立刻拿着扁担冲了进来。见到娘后,奶奶也吓得面无人色,但还是强撑着把我护在身后,举起扁担朝娘砸了过去,嘴里骂着:“背时的短命鬼,你要什么都给你了,还来纠缠我们做什么?打死你!”

娘被扁担砸得身体微微一晃,随即迈开步子,摇摇晃晃地夺门而出。

娘走后,奶奶立刻将所有门窗关得严严实实,也不准我再睡觉,拉着我坐到爷爷床前,说道:“你那背时的娘晚上没准还要回来,我们就在这儿等你爹和张端公。”

我盯着床上的爷爷,问奶奶:“娘是你打死的,爷爷一直给她烧香烧纸,为什么她不害你,反而要害爷爷?”

奶奶听了这话,气得哭了出来,抄起旁边的扫帚就往我身上抽,边打边骂:“还敢不敢说这种话?”

以前爷爷奶奶教训我时,我为了不挨打会说不敢,但这次我咬紧牙关,任凭奶奶哭着打我,我也哭着承受,直到奶奶打累了才停下。

直到次日清晨,爹才带着张端公进屋。张端公刚进门就说:“昨晚路上被不干净的东西堵住了,直到今早路才通。萧娃子他娘是不是又回来了?”

奶奶连连点头。张端公放下药箱,走到爷爷床边看了看,从包里取出红色粉末,调水后抹在爷爷脸上。

奶奶在一旁焦急地问:“张端公,萧娃子他爷爷到底还有救吗?”

张端公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,摇着头不说话。奶奶又求道:“张端公,您就直说吧,我们受得住。”

张端公这才开口:“那我就直说了。这事能解决,就看你们狠不狠得下心。”

爹语气坚定地说:“没什么狠不下心的,只要能让她不再祸害我们家,怎么都行。”

张端公应了一声,收好东西说道:“鬼最怕火,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她的尸体挖出来烧掉,烧得干干净净,一切就都了结了。”

我们这里一直实行土葬,讲究死留全尸,否则无法投胎。火烧尸体,等同于挫骨扬灰。村民们都是朴实的庄稼人,哪里做过这种事?

爹和奶奶当时就犹豫了。张端公也不催促,收拾好东西往外走,临走前说:“想好了再来找我。”

还没走出门口,爹咬着牙喊道:“好,只要能解决这事,我同意烧了她。”

爹和奶奶达成一致,张端公便不再多言。当天中午趁着阳光最烈时,几个人提着锄头去了坟前。

爹本不想让村里人知道,但凭他们三人根本挖不出棺材,只能求助村民。可当他们去喊人时,村民们都围在门口劝阻:“这可使不得,这是挫骨扬灰,要遭报应的!就算不为自己想,也要为孩子想想,千万动不得土。”

村里没一个人帮忙,但爹看着床上的爷爷,实在别无他法,便带着奶奶和张端公径直去了坟地。

三人愣是将一千多斤的棺材挖了出来。傍晚时分,只听“轰隆”一声,棺材盖被撬开。然而就在打开的瞬间,棺材里竟传出了婴儿的啼哭声。

爹和奶奶吓得向后跌坐在地,我站在一旁,整个人浑浑噩噩。

爹瘫坐在地,不敢去看棺材,只是用沾满泥巴的手揉着眼睛,抽泣道:“造孽啊,报应啊。”

奶奶缓过神来,提着锄头站起身:“一把火烧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
她走到棺材旁,却突然愣住了,嘴里发出“啊啊”的声音,仿佛喘不过气。

张端公和爹也围了上去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我走上前,站在棺材旁往里看去。棺材里没有娘,也没有那个配冥婚的男人,只有一个白白胖胖的婴儿,正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奇的世界。

张端公俯身抱起婴儿,婴儿一被触碰便哭闹不止。然而,当婴儿被抱离后,棺材板上显现出几行字:

“娃儿无过,放过娃儿。”